八月下旬，離開學還有十來天，陳苗苗打來電話說有一部新電影上映了，是一部武俠片，據說打戲特別精彩。
“我哥看過，說好看！咱們去看吧！”唐笑笑舉著話筒，另一隻手正在翻日曆。
離開學還有十幾天，暑假作業已經寫完了。但她猶豫了一下，因為今天肚子有點墜墜的，腰也酸。
“有哪些人去？”
“你、我、宋知意、趙鵬飛、何天，還有吳邪。我讓趙鵬飛去叫吳邪了，反正他肯定聽你的。你讓他來他準來。”
唐笑笑想了想，說好。掛了電話，她揉了揉小肚子，去跟林韻報備。
林韻正在整理衣櫃，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片刻，問是不是不舒服。
唐笑笑說有一點，可能是吃多了。
林韻沒有追問，隻是叮囑她帶上水壺，別貪涼。
電影院在河坊街盡頭，是新開的，門口貼著巨幅海報，畫麵上兩個俠客正在竹林裡對打，劍氣把竹葉削得漫天飛舞。
陳苗苗站在售票窗口前，手裡攥著六張票，看見唐笑笑和吳邪從巷口走過來，使勁揮手：“這邊這邊！快開場了！”
旁邊站著宋知意、趙鵬飛和何天，趙鵬飛手裡端著一桶爆米花，何天幫他端著另一桶。
電影很精彩。竹林打戲那一段，俠客從竹梢上一躍而下，劍光快得看不清。
趙鵬飛激動得差點把爆米花撒了，何天在旁邊說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麼激動，上次看《少林寺》你也是這樣。
陳苗苗說上次是上次，這次比上次更好看。
宋知意沒說話，她看打戲的時候表情很認真，好像在分析每一招的起勢和收勢。她知道吳邪也練武，但她不好意思直接問他電影裡的招式是不是真的能做出來。
唐笑笑坐在吳邪旁邊，抱著陳苗苗分給她的一小桶爆米花。
電影演到一半，她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她把手放在小肚子上，換了個坐姿，以為是自己早上練功扭到了。又過了十分鐘，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淺色裙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裙子上有一小塊深色的印跡。她認得這是什麼，上次班上有個女生課間慌慌張張地跑去廁所，書包側袋裡掉出一包衛生紙折好的東西，被陳苗苗撿起來追過去。
後來那個女生紅了眼眶跟王老師請假回家，體育課也沒上。
唐笑笑當時沒多問，陳苗苗悄悄跟她說那個女生是來例假了。
她拉了拉吳邪的袖子。
吳邪側過頭，她的臉色在電影銀幕的微光裡有點發白，額頭上有細密的汗，嘴唇抿得緊緊的，不像平時看到一半湊過來給他分析劇情的模樣。
“我不太舒服。”唐笑笑壓低聲音，手指攥著吳邪袖口的布料，“我想回家。”
吳邪沒有問為什麼。他站起來，把外套脫下來，一件深藍色的薄襯衫，他今天穿了兩件，裡麵是白色T恤，外麵是這件襯衫。
他把襯衫圍在她腰上，兩隻袖子在她腰側打了個結。
他彎腰把那兩桶爆米花放在陳苗苗手裡，說笑寶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
陳苗苗還想問怎麼了，被宋知意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宋知意低聲說了句“可能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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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苗苗立刻點頭，說你們先走，一會兒散場了我們去你家。
外麵的太陽很大。巷子裡沒有什麼人，青石闆路被曬得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熱度。
唐笑笑走了幾步，腿有點軟，不知道是因為肚子的墜脹還是因為裙子上那塊印跡讓她覺得又慌又窘。
她拽著吳邪腰側襯衫的袖子越走越慢，終於停下來，眼圈紅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吳邪轉過身，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和鼻尖，把襯衫袖子緊了緊，“六年級的時候班上不是有女生也這樣過。你知道這是什麼。”
她的眼圈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窘得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他的襯衫裡：“可是……裙子髒了。”
“我知道。回去換就行了。”吳邪在她麵前彎下腰，“上來。”
唐笑笑沒有逞強。她趴到他背上，手臂繞過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和脖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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