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沉了，字就沉了。”吳邪蘸了蘸墨，在宣紙的空白處又寫了一句“少年心事當拏雲”。
解雨臣從屋裡搬了把椅子出來，坐在廊簷下擦他的匕首。
匕首不大，刀刃隻有巴掌長，鞘是黑色的牛皮，磨得發亮。
他擦刀刃的動作很慢，從刀背到刀鋒，每一寸都擦得仔細。
“你練完字了？”他問。
“還沒。在看他寫。”唐笑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看那把匕首，“這刀磨得真亮。”
“二爺爺給的。防身用。”
“你平時帶著它去戲園子？”
“不帶。戲園子是唱戲的地方，刀帶進去不吉利。”他把匕首插回鞘裡，放在椅子旁邊的矮幾上，“姐姐，你要不要看我畫像？”
“畫像？你會畫像？”
“會一點。二爺爺教的。”
吳邪擡頭看了他們一眼，手裡的毛筆頓了半拍。
唐笑笑已經搬了個小闆凳坐到解雨臣對麵，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拍入學照。
“這樣行嗎？”
解雨臣沒有答話，隻是低頭拿起了筆。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有毛筆在宣紙上走線的聲音，和偶爾從牆頭飛過的麻雀叫聲。
吳邪寫完今天的字帖，擱下筆走過來，站在解雨臣身後看。
他看了片刻，沒有說話，隻是重新拿起筆在字帖邊角寫了幾個字。
解雨臣畫得很慢。他不是專業的畫師，但他的觀察力比很多畫師都敏銳。
唐笑笑坐在小闆凳上，看著他低頭作畫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垂下眼簾的時候像一層薄紗蓋在眼睛上。
“你畫得真好。”她輕聲說。
解雨臣沒有擡頭，但嘴角微微彎起。他又添了幾筆，然後把畫紙從矮幾上揭起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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