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北京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槐樹上的知了叫得比杭州還響。
霍秀秀趴在窗台上看了一眼外麵白花花的路麵，果斷宣布今天不出門——“紫外線是皮膚最大的敵人，我可不想開學以後變成黑炭，我們霍家的女人都白，我不能砸了招牌。”
唐笑笑也湊到窗邊看了一眼，深表贊同。兩個女孩手挽手退回屋裡，把吳邪和解雨臣晾在院子裡。
最後還是吳邪提議去衚衕口的小賣部買幾瓶冰鎮北冰洋，回來在院子裡坐著聊天。
解雨臣說行，然後兩個人就被派去跑腿了。
等汽水買回來，四個人圍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
霍秀秀用筷子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橘子味的北冰洋，舒服得眯起眼睛。
唐笑笑學她的樣子喝了一口，被氣泡嗆得咳了一聲，吳邪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她擺了擺手說沒事，然後又喝了一口。
霍秀秀坐在唐笑笑旁邊晃著腿，狐狸眼時不時往唐笑笑身上瞟。
今天姐姐穿了一條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沒有紮起來，散在肩上，發尾微卷。
太陽從槐樹葉縫間漏下來，落在她側臉上，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隨著她說話輕輕晃動。
“秀秀，你怎麼一直看我？”唐笑笑轉過頭。
“因為好看啊。”霍秀秀理直氣壯，“姐姐你皮膚怎麼那麼白？杭州的太陽也不比北京小吧？”
“我練舞都在舞蹈房裡，不怎麼曬太陽。而且我奶奶會做美白的中藥膏，我自己也會調，下次給你寄一罐。”
“真的？那我要！”霍秀秀說完又回頭瞥了吳邪和解雨臣一眼，壓低聲音對唐笑笑道，“姐姐，你跳舞是不是特別好看？小花跟我說你從三歲就開始學了。”
“他跟你說了多少？”
“說得可多了。”霍秀秀掰著手指數，“說你學了很多種舞。姐姐你會劍舞？真的拿劍那種？”
“真的拿劍。劍沒開刃，但重量和真劍一樣。我剛學沒多久，手腕還不太控製得好。”
霍秀秀的嘴巴張成了O型。她拽著唐笑笑的胳膊，眼睛亮得能當手電筒：“姐姐你怎麼什麼都會？會跳舞、會中醫、會配藥膏、會寫毛筆字，你還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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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挑食。”吳邪在旁邊接了一句。
“吳小狗你閉嘴。”唐笑笑頭也沒回。
霍秀秀笑出了聲，但笑完之後又安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辮梢。
她在想一件事。昨天在戲園子旁邊第一次見到唐笑笑，她以為會是那種被嬌養著長大的大小姐——很漂亮，但可能不太愛理人。
結果唐笑笑一來就給她塞桂花糕，問她北京有什麼好吃的，聽說她排隊買糖葫蘆曬了太陽，從包裡翻出一小罐防曬的藥膏給她。
“姐姐。”霍秀秀把汽水瓶放在石桌上，歪頭看著唐笑笑，“你要不要教我跳舞？就一個動作也行。”
“在這裡？”
“就一個動作。我一直想學，但是奶奶說跳舞耽誤時間，隻讓我學了女子防身術。”
唐笑笑站起來，把她拉起來走到槐樹下的空地上：“我教你一個最簡單的——雲手。就是用手腕畫圓，像在攪一團很輕很軟的雲。手這樣——”她擡起手臂，手腕帶動手掌在身前緩緩畫了一個弧。
霍秀秀跟著做，手腕翻到一半就僵住了，畫出來的圓像被咬了一口的月餅。
“不對不對，手腕要鬆——你看我。”唐笑笑走到她身後，兩隻手分別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畫了一個完整的圓。
霍秀秀聞到了她發間淡淡的草藥清香，和袖口飄過來的一點茉莉花香。
“姐姐，”霍秀秀側過頭，看著唐笑笑近在咫尺的臉，“你身上真的好香。藥房的味道，還有花香。”
“是茉莉。我奶奶用茉莉花和幾味中藥做了香包，放在衣櫃裡熏衣服。”
“下次我給你寄別的，我們家後院有棵丁香，開花的時候也很香。”
唐笑笑鬆開她的手腕，讓她自己再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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