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總覺得陌生，忽然覺得童年那個漂亮的哥哥不見了。
眼前這個人是太子，是站在萬人之上的儲君，模樣自然也是頂俊朗的，可那種俊朗不再像兒時那般溫潤，反倒帶著一種鋒利感。
他察覺到我在看他，偏過頭來。
"月兒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 我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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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盞，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我低著頭隻看見他的袍角，玄色的錦緞上繡著四爪蟒紋，在暮色裡隱隱泛光。他站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屈起食指蹭了一下我的發頂。
"月兒長大了。" 他說: "對哥哥也不說實話了。"
我沒有抬頭，臉頰卻莫名有些發燙。
後來我的葵水來了。
來得比旁的姑娘晚一些，那天早上起來腹痛，蘇嬤嬤一看就明白了，忙忙地讓人燒了熱水、熬了紅糖薑茶，又翻出一疊乾淨的月事布來。
紅杏和小祿子忙前忙後，我以為李藺言知道這件事以後會跟他們一樣，心疼我受罪。
可他沒有，跟我想得恰恰相反，他似乎還很高興。
他讓人送來了幾大箱子的東西——精致的銀簪、赤金的耳墜、一對纏絲瑪瑙的手鐲，還有幾匹上好的料子，海棠紅的、藕荷色的、月白的，疊得整整齊齊。
匣子底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麵隻寫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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