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李藺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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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下子就長大了。
好似就在一夜之間，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先是胸前開始鼓包，小小的兩個，按下去有點疼。我起初沒當回事，以為是磕著了，可後來那鼓包越來越大，硬硬的，睡覺翻身壓到都會發酸。
蘇嬤嬤老眼昏花沒發現，我自己先慌了。
我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怪病。
那天李藺言來看我，我抱著胸口皺著眉，他坐下來問我怎麼了。
我湊過去，拉著他的手往我胸前一放，委委屈屈地說："三哥，我這裡長了兩個硬包，好疼，你給我揉揉。"
他的手掌貼著我的胸口，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覺到他掌心那層薄繭的粗糙。他低頭看著我，眼睛裡的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按住了。
他沒動。
"三哥？" 我催他，"疼。"
他那隻手終於動了，力道比平時輕了很多，不像揉淤青那樣用勁，隻是溫溫熱熱地覆在那兒，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
"疼嗎？" 他問，聲音有點啞。
"有一點。"
"是這裡？"
"嗯，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
他給我揉了一會兒，我覺得好多了，就安心地窩在他旁邊吃點心。他坐在那兒沒怎麼說話，手擱在膝上，指節微微屈著，像是在想什麼。
他常年習武，力道很大，被他按過之後，我的胸口就不難受了。
後來他又給我揉過幾次，每次他來的時辰都比從前晚了，進來之後也不像從前那樣直接坐到我身邊，總要隔著半步的距離坐下。我那時候全然不懂，隻覺得他好像沒那麼親我了，心裡還有點委屈。
後來發現他應該是在克製自己。
直到有一天。
蘇嬤嬤給我換衣裳的時候，看見了我胸前那層薄薄的衣料底下鼓起的弧度。她眯著眼睛湊近看了看，又伸手輕輕按了一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公主。" 她的聲音陡然沉下來，"這……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有段日子了。"我說，"起初疼，現在好多了，三哥給我揉了幾回就不怎麼疼了。"
蘇嬤嬤的手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站在旁邊的幾個宮女也聽見了，一個個麵麵相覷，然後撲通撲通全跪了下去。
一個個像是聽見要被砍頭的話一樣!
"怎麼了？" 我坐在榻上，看著她們跪了一地，"蘇嬤嬤？"
蘇嬤嬤沒回答我。
她的嘴唇顫了又顫，忽然一把抱住我，把我的頭按在她懷裡。那雙蒼老的手撫著我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可她的肩膀在抖，有濕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我發頂上。
"我的公主啊……" 她的聲音又啞又碎，"是嬤嬤糊塗，嬤嬤該死，嬤嬤沒有教你——"
"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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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她待我如同女兒一般，看我被三哥糟蹋了自然心疼：
"女子的身體，是頂頂珍貴的。隻有自己碰得，旁的人……男子，是萬萬碰不得的。"
我歪著頭看她："三哥也不行嗎？他是我哥哥。"
"不行。" 蘇嬤嬤搖頭，眼淚又掉下來，"親哥哥也不行。再親的哥哥都不行。公主，您記住嬤嬤這句話，天底下的男子，隻要不是您的夫君，都不能碰您的身子，一根手指頭都不行。"
我愣住了。
殿裡安安靜靜的，幾個宮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蘇嬤嬤抱著我哭，說都是她老糊塗，說沒人教我這些道理，說從今往後她一定要好好看著我，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我坐在她懷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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