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我越想越難受，這股火不發出來，我就坐立不安。
但我也不想遷怒宮裡的下人，於是把他們全都趕了出去，砸碎了李藺言之前賞給我的一些瓷器，他賞了我很多東西，全都被我給砸碎了。
這樣還不夠解氣，我從妝台上劃拉了一把，他賞我的金釵、玉鐲、瑪瑙串、翡翠耳墜，什麼都有，丁零噹啷地落了一地。
有的碎了，有的沒碎，沒碎的那些我也不放過，用腳踩，用手掰，能弄壞幾樣是幾樣。
殿裡一片狼藉。碎瓷片、斷玉、散落的珍珠、扭曲的金飾，鋪了一地。
我站在那堆東西中間，氣還沒消，又找不到別的可砸了，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
殿門忽然開了。
李藺言站在門口，玄色常服，玉冠束髮，身後戰戰兢兢跪了一地的宮人。
他的威壓感太強了，走到我麵前，沒有說話，我的氣焰就一下子滅了個乾淨。
剛才砸東西的時候，我什麼都能做，什麼都不怕。
可他來了，一進門，什麼表情都沒有，就站在那裡，我的氣焰就滅了。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隻沒來得及砸的翡翠鐲子，僵在原地，
他伸出手，不緊不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我攥著鐲子的手指，我不敢忤逆他，鐲子落在他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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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脾氣？”
我怔怔的看著遠處一道又一道的宮牆。
他緩緩地擡起手，指尖擦過我額角垂下來的一縷碎發，將它別到我耳後： “月兒，你這是在與三哥置氣。”
“你殺了我吧。”
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又細又碎，自己都差點沒聽見，可他聽見了。
“殺你?” 他輕輕笑了一聲： “月兒何出此言，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捨得殺了你。”
我又不說話了，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地上，
殿內的燭火被灌進來的風吹得東倒西歪，光影在地上瘋了一樣地晃，他的手還停在我耳後，偏過頭，對著門外說了一句：“都退下。把門關上。”
門外跪了一地的宮人像得了大赦，連滾帶爬地散了。
腳步聲、衣料摩擦聲、壓抑的喘息聲，一瞬間消失在夜風裡。
然後我聽見了門閂落下的聲響——砸得我整個人猛地一顫。
我轉身撲向那扇門，手掌拍在硃紅色的門闆上，發出悶悶的響聲，“開門——”
他從身後覆上來，一隻手按在門上，就在我耳側，另一隻手扣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從門上翻轉過來，背靠著門闆，麵朝著他。
他的身體壓上來，胸膛貼著我，腿壓著我，將我牢牢地釘在門闆上，動彈不得。
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沉穩有力的，一下一下，和我的心跳撞在一起。
“不可，不可啊... ！”
我的話未說完，他就低下頭，吻住了我。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成辭的笑臉，他紅著的耳朵，下雨天的外衫，全都被這個吻撞碎了，碎得像滿地的瓷片，拚不回去。
他的手扣著我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我的發間，掌心滾燙，趁我張開嘴呼吸的間隙，舌尖探了進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溺水了。
空氣越來越稀薄，意識越來越模糊，唯一清晰的隻有他的嘴唇、他的舌頭、他扣在我腰間那隻怎麼都推不開的手。
我開始喘不過氣了，眼前開始發黑，腿徹底軟了，如果不是他箍著我的腰，我早就滑到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了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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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空氣猛地灌進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臉埋在他的胸口，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濕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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