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藺言是二十齣頭血氣方剛的男兒，他一開葷，我真招架不住。
他對我，就像失去了所有顧忌一樣，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對我有非分之想的，他日日索歡，似是在彌補之前他不能對我上下其手的日子。
這事兒多了，我以前還看點春宮圖，現在也不看了，光是看見李藺言就雙腿發抖。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我咬著筷子發獃，打算一會兒去皇後娘娘宮裡，挑幾個貌美的秀女給東宮送去。
他不喜歡皇後娘娘挑的女人，說不定會喜歡我挑的呢?
畢竟我的眼光那麼好... ...
“月兒在想什麼，這般入神？”
李藺言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我回過神，一雙筷子伸過來，夾了一塊豆糕，放在我麵前的小碟裡。
我看著那塊豆糕，沒有動筷子，他又給我夾了一塊酥餅，一塊棗泥糕，一塊芙蓉卷... ...碗裡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在想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
我擡起頭，看著他。玄色衣袍，金冠束髮，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誰能想到這樣的正人君子，夜裡會說出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會做出那些讓人雙腿發軟的事。
他在外是太子，是儲君，是未來天子。在我麵前，他就是一個隨時發情的男人。
“沒什麼。” 我低下頭，用筷子戳那塊豆糕。
等會兒到了皇後娘娘那裡，我找機會提一提。
挑幾個貌美的、溫柔體貼的、願意給他生孩子的秀女，送到他寢殿裡去。這樣他就不用夜夜來我這兒了，我的腰就不用每天早晨都直不起來了。
“你又走神了。”
他很不滿我走神，尤其是早晨一用完早膳，他就有一整天見不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我真沒想什麼。”
他的筷子擱下了，發出一聲輕響，目光沉沉：
“我這幾日處理政務，批閱奏摺，你都沒有問過我累不累，不關心我也就罷了，跟我一起用早膳，你的心也不在我身上。”
他沒有說錯，我不關心他。
想到馬上就可以擺脫他了，我裝樣子，微微歪了歪頭，笑得很甜： “那你累不累?”
他卻沒回答我，隻是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我若不提，”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幽怨，“你是不是一直不會過問。”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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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日批那麼多摺子，又要見大臣，還要抽空來看我，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呢。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問。”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李藺言看著我，淡淡的說：
“過來親我一下。”
我有些不情願。怕親了這一下，他又要得寸進尺，怕他嘗到甜頭，夜裡來得更兇。
我沒有動，坐在那裡，手裡的筷子戳著那塊早已涼透了的豆糕。
“月兒。” 他又叫了我一聲，“你又不聽話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心頭湧起幾分恐懼，繞過桌案，他將我抱在懷裡，我彎下腰，在他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直起身，退後一步，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讓我晚上乖乖等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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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一走，我轉頭就去了皇後娘娘那裡，請安，說了來意。
皇後娘娘聽說我要給東宮挑秀女，點了點頭，讓身邊的公公帶我去儲秀宮。
儲秀宮的門口站著兩個小太監，公公帶著我跨過門檻，院子裡站著幾十個秀女，穿著統一的衣裳，梳著統一的髮髻，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像一排一排的花。
公公拍了拍手，秀女們齊齊擡起頭，露出臉來。
我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小口，杏仁眼，都很美。
公公湊過來，低聲問：“公主想挑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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