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了，真的怕了，掙紮起來，手掌推他的胸口，根本推不動，他常年習武，健壯得很，我即便是個壯漢，在他這裡也毫無還手之力。
我的指甲隔著衣料嵌進他的肉裡，他不躲，隻是收緊了扣在我腰上的手，將我整個人抱得更緊，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放開我——” 我的聲音在發抖，連我自己都聽出來了。
他低下頭，用力地啃咬著我的下唇，牙齒嵌進唇肉裡，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的很生氣，我這樣遲鈍的人都察覺到了。
我偏過頭想躲，他扣著我後腦勺的手紋絲不動，將我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舌頭撬開了我的牙關，探了進來，我捶他，拳頭砸在他肩膀上，砸得我的手骨生疼。
他不為所動，甚至吻得更深了，深到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揉碎、咽下去，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我的嘴唇。新鮮的空氣猛地灌進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胸口劇烈地起伏，可他沒給我喘息的機會，嘴唇又落了下來。
我想喊人，可我的嘴被他堵著，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這聲音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可憐。
他卻似乎被那些聲音刺激到了，吻得更用力了，像要把我的聲音也吞進去，我偏過頭，躲開他的吻，他追過來，繼續吻。我再躲，他再追。
“不要。” 我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碎碎的，“不要……”
“月兒，” 他的嘴唇貼著我的鎖骨，說話的時候嘴唇一張一合，蹭得我皮膚髮癢，“你以為送幾個女人給我，我就會放過你？”
他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將我的雙手按在頭頂：
“你太天真了。”
他的手從我的腰側滑到小腹，掌心貼著我的肚臍，隔著薄薄的中衣，他的體溫傳過來，燙得我的小腹一陣一陣地發緊。
“你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以後會懷我的孩子。”
他的手指在我小腹上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不緊不慢的： “以後我們會生很多孩子。”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我討厭你。”
他擡起頭，看著我，“你給我送幾個女人，我就要你幾次，你把我推給別人，我就讓你下不了床，你要是想逃，我就把你鎖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許去。”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小腹，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落下一個吻。
他會疼我，會對我好，我都知道。
可是我想，那成辭該怎麼辦。
他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我，為了我，他拚命殺敵，隻為了用軍功把我娶回家。
他的未來裡全是我，可我的未來裡，還裝得下他嗎？
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此刻正躺在別人懷裡，被吻得喘不過氣，被摸得渾身發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他回來。
他把我翻來覆去折磨，一夜沒睡。
天微微亮，他就直接去東宮了，我聽見窗外傳來細碎的鳥鳴，一聲一聲的，像是在催人醒來，又像是在替誰惋惜。
大抵是在替我惋惜吧。
他從床榻上起身的時候，我感覺到那片壓著我的重量消失了，可我沒有睜眼。
太累了，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拚回去，拚得不對，處處都在疼。腰是酸的，腿是軟的，嘴唇上是破的，手腕上是紅的，身上還殘留著他嘴唇貼過的溫度。
為什麼，我好心送他幾個女人，還是自己挨了這一遭。
他站在床沿邊，低頭看了我許久。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我感覺得到那道目光，沉甸甸的，落在我臉上，從眉梢到嘴角，再從鎖骨到被子底下遮住的那一片狼藉。
“月兒。” 他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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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應，喉嚨啞了，喊了一夜，哭了一夜，連吞咽都覺得疼。
“我走了。” 他說。我聽見他整理衣袍的聲音。
我沒有動。我閉著眼睛，蜷在被褥裡，裝睡。
他忽然俯下身來，我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了，溫熱的，濕漉漉的。他的嘴唇貼上了我的額頭，落下一個吻，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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