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北城軍區家屬大院。
賀家二層紅磚小樓的客廳裡氣壓極低。
賀老爺子剛掛斷了保密專線的電話，氣得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桌麵上。
“反了！敵特的刀都架到我曾孫子脖子上了！”
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吼道。
昨夜軍區通報了什剎海行動結果。
賀家人得知蘇念秋母子差點被毒蛇殘部綁架，全家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蘇念秋自己反應機敏，加上賀凜趕得及時，賀家的獨苗苗恐怕就真折在衚衕裡了。
“老三這事處理得利索，但名分一天沒定下來，軍區保衛處就一天沒法光明正大地派最高級別的崗哨保護她們。”
賀老爺子站起身，眉頭緊鎖，在客廳裡踱步。
“不行，不能再等了。
我重孫子不能天天跟著蘇家老兩口賣滷肉過擔驚受怕的日子。
文君，咱們得想辦法儘快幫賀凜把孫媳婦娶進門才行！”
話音剛落，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原本該在軍區處理後續事宜的賀凜，此刻竟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這位平日裡冷麵鐵血的特戰閻王，今天連眼角眉梢都透著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
“爺爺，奶奶，媽。”
賀凜大步走到客廳中央，聲音清朗乾脆，“幫我安排上門提親的事宜吧。念秋終於同意嫁給我了。”
這話一出，客廳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
“真、真的答應了？！”
賀老太太激動得險些從沙發上站起來。
“對。”
賀凜唇角上揚，催促道。
“今天就去。我怕夜長夢多，早點把證扯了，我也能名正言順地護著她。”
賀老爺子一掃剛才的陰霾，爽朗大笑：
“好小子！總算幹了件利索事！
可惜你爸身為軍區副司令員，這會兒正在大西北坐鎮指揮絕密的邊境軍演，實在脫不開身。
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憑空多出個這麼大、這麼聰明的親孫子，非得連夜飛回來不可！”
賀老爺子大手一揮，拍闆定案：
“雖然你爸不在，但今天有我這把老骨頭親自出麵，絕對給足蘇家丫頭排麵！
文君，去備聘禮！
現在就去！”
李文君激動得連連點頭：“我這就去準備！家裡的幾張大件工業票全拿上，一定辦得風風光光！”
上午十點。
什剎海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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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青石闆上。
今天蘇建國沒出攤，全家在院子裡收拾被敵特弄亂的雜物。
突然，衚衕外傳來一陣喧鬧的汽車引擎聲。
兩輛軍綠色吉普車和一輛罩著紅布的大解放卡車，高調地駛入衚衕，停在了四合院門口，引得半條街的鄰居全跑出來圍觀。
車門拉開。
賀老爺子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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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君穿著一件嶄新的絳紫色旗袍，賀老太太被人小心攙扶著走在最前麵。
卡車後擋闆放下，幾個身姿挺拔的小夥子跳下來，開始往院子裡擡東西。
這陣仗，直接把衚衕裡看熱鬧的街坊大媽震住了。
“老天爺！那是蝴蝶牌腳踏縫紉機！”
“還有雙橫樑大金鹿自行車！紅燈牌收音機！上海牌全鋼手錶！這……這是‘三轉一響’，全齊了啊！”
圍觀的街坊大媽們倒吸冷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這七十年代末，誰家能湊齊這一套，那絕對是頂了天的排麵！
賀老爺子背著手，大步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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