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高，氣溫逐漸悶熱。
四十多斤的生豬肉放在闆凳上，血水順著闆凳腿往下滴。
這個年代沒有冰箱，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半扇肉放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發臭變質。
蘇念秋早有盤算。
她拿著刀走到院子裡，手法利落地將半扇豬肉剔骨分割。
大部分純瘦肉和排骨被她切成大塊，利用意念全部扔進空間的倉庫裡。
她的空間之前升級過後，倉庫自帶絕對的保鮮功能，物品放進去就處於靜止狀態。
賀凜畢竟是偵察兵出身，為了防著他起疑心，蘇念秋特意在案闆和木盆邊緣抹上一層厚厚的粗鹽。
又找了個帶蓋的空陶缸搬到角落，營造出一種“大批生肉已經被醃製封存”的假象。
隻要他不掀開缸底仔細翻找，絕對看不出破綻。
做完這些，剩下的帶皮五花肉、豬蹄和一副大棒骨，則被蘇念秋留在了外麵的木盆裡，留作今天中午加餐用。
蘇家滷肉攤的秘方本就是出自她手，做這道滷肉對她來說自然是駕輕就熟。
蘇念秋劈柴生火。
大鐵鍋裡加滿井水。
棒骨和五花肉冷水下鍋，放進蔥段和薑片。
水燒開，撇去灰褐色的浮沫。
肉塊撈出洗凈。
洗鍋，倒豆油。
蘇念秋抓了一把冰糖扔進熱油裡，用鏟子快速攪動。
冰糖融化，冒出紅棕色的細密泡泡。
五花肉下鍋，翻炒上色。
每一塊肉都裹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色。
接著加入醬油、料酒。
蘇念秋手伸進口袋，意念微動，從空間裡抓出一把頂級的調料。
八角、桂皮、香葉、草果、陳皮。
全部扔進鐵鍋。
加入燒開的井水，沒過肉塊。
蓋上厚重的木鍋蓋。
柴火竈的火苗舔舐著鍋底。
半小時後，極其濃鬱醇厚的肉香順著煙囪衝上天空。
這種香味不同於普通人家放幾粒大料燉出來的寡淡味道。
幾十種頂級香料經過高溫激發的複合香氣，極具穿透力，霸道地掃過整個南區家屬院。
王桂花正在家裡縫補褲子。
大門敞開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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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香鑽進鼻腔。
王桂花手裡的針直接紮進了手指頭。
她疼得甩手，嘴裡罵罵咧咧：“這騷蹄子，還真在家燉肉！放了多少大料，香死個人！”
王桂花的兒子虎子今年六歲，正蹲在院子裡玩泥巴。
聞到這股香味，虎子扔掉泥巴，吸著鼻子站起來。
他順著香味，一路跑到蘇念秋家的院牆外。
不光是虎子。
大院裡沒有午休的七八個小孩，全被這股香味勾了出來。
他們圍在蘇家的黑漆木門前，踮起腳尖，扒著牆頭往裡看。
有幾個年紀小的，饞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好香啊。”
“我想吃肉。媽！我要吃肉！”
虎子趴在門縫上，開始扯著嗓子嚎哭。
小孩的哭鬧聲在寂靜的中午格外刺耳。
幾個軍嫂走出來拉自家的孩子，臉上都掛著難堪。
旁邊有兩個嫂子忍不住小聲泛酸嘀咕：“這賀隊長的新媳婦是不過日子了？聞這味兒，怕不是燉了十來斤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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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剛隨軍就這麼招搖，大手大腳的，等著看吧，賀隊長回來肯定得訓她。”
幾人的語氣裡交織著藏不住的好奇和嫉妒。
大家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肉，新來的鄰居弄出這麼大動靜，簡直是在剜她們的心。
中午十二點。
賀凜穿著筆挺的軍綠常服，頭戴大簷帽，邁著大步走回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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