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卻比平日急。
“抬頭。”
“徐太醫說過，流鼻血不能抬。”
“那你捏住鼻翼。”
“捏著了。”
裴錚接過棉布，坐到床邊，背朝著她。
那姿勢怎麼看都帶著躲避。
蘇禾披上外袍，正準備下床拿涼水，手腕便被拉住。
“別去喊人。”
“流這麼多血，不找徐太醫找誰？”
“熱的。”
“夜裡哪裡熱？”
她說到一半，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外袍方才披得急，衣襟沒有合好。
銀白睡裙露出大半，細網領邊貼著胸口，裙擺也被她起身的動作帶到了膝上。
再看裴錚。
這人偏過臉，棉布堵在鼻下，耳根紅得發亮。
蘇禾反應過來，抓緊外袍衣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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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熱。”
“你看件衣裳也能把自己看出血？”
“衣裳沒事。”
裴錚重新換了一角棉布。
“穿衣裳的人有事。”
蘇禾想笑，又怕他惱。
忍了片刻，到底沒忍住，肩頭跟著動了兩下。
裴錚回頭瞧她，鼻血已經止住，臉卻比先前更黑。
“好笑？”
“不好笑。”
“那你轉過去笑。”
蘇禾抿住唇，拿涼水浸濕布巾，遞到他手裡。
“敷一會兒。”
裴錚沒接。
她隻得將濕布按到他後頸。
涼意貼上皮膚，男人肩背終於鬆了些。
“明日喝點清火茶。”
“我沒上火。”
“沒上火還流鼻血？”
“怪誰？”
蘇禾收回布巾，裹緊外袍往床裡挪。
“怪你自己沒見過世麵。”
“是沒見過。”
裴錚把染血的棉布丟進木盆，轉身上床。
“再讓我看看。”
“不行。”
“看都看過了。”
“方才差點把徐太醫叫來，你還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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