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永泰,有銀有菜,無錢無糧,不當人待。」陳燼咂摸這一句諺語。
永泰府……
貌似也不是什麼安樂鄉。
不過,他也從未想過能找到如前世一般的生存環境。
那完全不現實。
能活下去就夠了,有金手指在身,給自己一些發展時間,總能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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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天下何處去不得?何處不能活?
他剛剛進城,發現安陸縣一天一個模樣。
此時已完全沒有前幾天的繁華熱鬨,變得十分冷清。
街上店鋪開門的不多,小攤小販更是完全不見蹤影。
青磚鋪就的路上,隻能看到一隊隊兵丁,在沿街驅趕乞丐。
兵丁們拎著腰刀和水火棍,將城裡的乞丐全部趕至城外。
「噹啷!」
「噹啷!」
「大王有令:戶有餘糧者,為良善,且人應餘鬥數往上,不足者為盜、為匪,應殺人充罪。」
「縣令大人告知城外亂民,三日內或返回原籍,或籌措足額糧穀,否則不可在安陸停留,三日後,靖民軍抵達安陸,刀下絕不留無糧之鬼!」
「……」
有身穿差衣,手拿銅鑼的更夫,在城牆上高聲叫喊。
一遍又一遍重複。
嗓子已經有些沙啞。
可城門的乞丐,城外的災民,皆是無動於衷。
縣令仁慈,官府心善,竟足足給了他們這些可憐人兩個選擇,
卻沒施捨一絲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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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民軍?」
「官府準備大開殺戒了?」
天上下起朦朧的小雨。
陳燼裹了裹衣衫,低頭走進小巷。
安陸縣,愈發讓人覺得風雨飄搖。
幸好自家馬上要離開這裡。
順著記憶,在城南左拐右拐,沒多遠走到一處街角,一間四開門的藥鋪出現在眼前。
回春堂是安陸最大的藥鋪,平日裡足有七八個醫師坐診,藥材種類應有儘有。
不過此時的回春堂,隻開了半扇門。
想來藥鋪也是感受到了縣裡的不平靜。
「拿藥還是求診?」
藥鋪夥計打量陳燼幾眼,確定不是災民後,眼神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拿藥,墓地苔,你們這裡有嗎?」陳燼沉聲道。
夥計詫異,「墓地苔?有倒是有,這種草藥對治療離魂症、屍厥和陰氣入體十分有效,本店自然常備。」
「不過因生長環境苛刻,用的人也少,所以存餘不多。」
「目前本店存有當年生的墓地苔十株,三十八文一株,墳頭長滿三年的陳藥六株,百文錢一株,十年生的老藥一株,要價三兩銀子,您需要哪種?」
陳燼扔到櫃檯上一粒碎銀子,道:「新藥和三年的,還有那老藥,都來一株看看。」
一見是大主顧,夥計眉眼見笑。
「好嘞,客人稍坐,馬上就好。」
夥計拿出戥子稱量碎銀,剪下一絲再稱,數目對了,將剩餘的銀子還給陳燼,方才去備藥。
沒片刻,已將藥取回。
「客人請看,請當麵查驗,離櫃本號不退不換。」
櫃檯,麻黃紙上,擺放了三份草藥。
新藥如尋常枯萎的苔蘚,隻是色呈灰褐,葉片細碎捲曲,聞著有股淡淡的土腥味。
三年陳的大致相同,隻是色澤呈深褐色,葉片邊緣泛著淺白。
十年的老藥最為獨特,通體烏黑,葉肉肥厚,比另外兩種明顯大得多。
陳燼裝模作樣看了看,點頭示意沒問題,讓夥計包好。
實則他啥都不懂。
壓根就沒見過,看也白看。
片刻後,尋了個沒人的胡同,陳燼取出墓地苔,先拿起當年的新藥,蹙眉打量。
一想起這東西是在墳地中生長出來的,他有些犯噁心,胃裡不自覺地乾嘔。
「一切都為了實力……一切都為了實力……老子遲早打爆這個世界……」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將墓地苔塞進口中。
咀嚼兩下,睜開雙眼。
沒想像中的難吃,有些像風乾野菜。
除韌而少汁,不好下咽外,貌似後味有些重,像吃了一把濕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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