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道臨看著這個天賦更勝自己當年、已然踏入通玄後期的侄兒,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與陰冷。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嗬,大言不慚。當年你父親都死在我手中,就憑你,也想報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吳不易、南無尋等人身上,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狂妄:
“也罷!今日便將你們這些礙事的麻煩,一併徹底解決!從此,我便可心無旁騖,踏上那無上大道!”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再次升騰,就要對南無虞,或者說對所有人,發動雷霆一擊。
然而,就在這戰局因南無虞加入而出現微妙變化,南道臨殺意最盛、心神稍稍分散的剎那——
另一處戰圈,吳不易與聶勝川、沈望霄的對決,驟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劇變!
一直被兩人死死纏住言語刺激、狀若瘋魔、看似隻是憑藉一股血勇與狂暴靈力硬拚的吳不易,那雙赤紅如血、彷彿隻剩下瘋狂毀滅的眼眸深處,一點極緻的冰寒與清明,如同破開混沌的閃電,驟然劃過!
無數畫麵在他混亂的心神中飛速閃現、碰撞、融合……
師父講解“無相”真諦時的諄諄教誨,自己修鍊“無相”時的種種感悟,與南無淩、南無尋等人交手時的觀察,以及方才聶勝川、沈望川兩人功法運轉的軌跡、罡氣變化的規律、身法轉換的間隙……
“觀諸法空相,生滅隨心,”
“化諸法形態,動靜由意。”
“以我無相,容彼萬相。”
“以我無常,禦彼有常。”
一段深埋於心底的“無相”心法總綱,他以往總是似懂非懂,此刻如同被擦拭去塵埃的明鏡,驟然清晰無比地映照心湖!
他看透了!在極緻的悲憤、痛苦、絕望的壓迫下,在生死邊緣的瘋狂搏殺中,憑藉著“法眼”的洞察與“無相”本身的玄奧,他終於捕捉到了聶勝川“萬裡寒朔訣”與沈望霄“繁星落天典”功法運轉的核心規律與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常”態!
電光石火間,吳不易體內狂暴的靈力運行軌跡,發生了玄之又玄的微妙轉變。他不再以自身靈力硬撼對方的罡氣,也不再單純以“無相”之力化解攻擊。
而是——
以自身精純的地玄境靈力,模擬、包容、牽引聶勝川那陰寒刺骨的凝冰掌勁!
聶勝川正全力催動掌力,見吳不易竟不閃不避,反而主動以靈力迎上,彷彿要硬接自己這一掌,心中頓時一喜!這小子終於力竭,要硬拚了?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找死!
他掌力再加三分,凜冽寒罡如同冰河倒卷,狠狠撞入吳不易的靈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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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料中吳不易靈力潰散、身受重傷的景象並未出現。
他那陰寒掌罡撞入吳不易的靈力,彷彿泥牛入海,並未激起太大的波瀾,反而被一股奇異柔韌卻帶著同源陰寒氣息的力量悄然牽引、包裹、容納……甚至,隱隱有被“同化”的趨勢?
聶勝川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他的“萬裡寒朔訣”真氣特性獨特,陰寒霸道,豈是那麼容易被人容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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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神劇震的瞬間——
吳不易眼中血芒一閃,那被“容納”牽引的陰寒靈力,連同他自身一部分狂暴靈力,驟然按照另一種截然不同、卻淩厲無匹的軌跡瘋狂運轉、壓縮、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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