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中下懷！中年人收住了笑容，他看著柳硯舟的做派認真道，“你說說看。”
柳硯舟用手背蹭了蹭下巴，權衡片刻後露出勉為其難的表情後說道：“像您能看出的，無非是永樂居門口有夥計招呼，永樂居的裝修是鮮艷的，就連永樂居的招牌都比您的亮堂。”
中年人點了點頭，“人，裝修，我都能辦，可辦完之後呢？”
“沒人保證您的生意變好是吧？”柳硯舟頓了頓繼續道，“但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什麼？”
“最要緊的是，來吃飯的人都是有錢的主，他們更多的人願意去人多的地兒。”柳硯舟說，“這叫……”
“這叫什麼？”中年人已經被柳硯舟吊足了胃口。
“這叫錦上添花人人會，雪中送炭無人來！”
中年人沉默了。
這時候後廚的門簾一挑，一個係著圍裙的婦人端著一盤醋溜白菜和一個饅頭走出來，放到柳硯舟麵前。
醋溜白菜炒得油亮亮的，饅頭也是熱騰騰的，看著實在，不像是糊弄人的。
柳硯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白菜，慢慢嚼了。
菜做得不錯，醋溜的火候掌握得剛好，白菜脆生生的，酸中帶甜。
饅頭也是好麵發的，鬆軟有嚼勁。
他把嘴裡的菜咽下去，擡頭看著中年人，“掌櫃的，您店裡的菜不差。”
中年人眼神動了動。
“您缺的不是手藝，也不是招牌。”柳硯舟放下筷子，“而我能幫您把人引進來。”
“怎麼引？”中年人現在是真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點東西。
柳硯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掌櫃的，您貴姓？”
“免貴，姓周。”
“周掌櫃。”柳硯舟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圈，“晉安區最熱鬧的是這條街，這條街上人來人往，商人、手藝人、讀書人、衙門裡當差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他又在圈裡點了幾個點。
“人多了，就有各種各樣的講究。比如做買賣的，出門圖個吉利；讀書的，求個彩頭；當差的，出門求穩。”
柳硯舟擡起眼睛看著周掌櫃。
“周掌櫃，如果我告訴您，我能讓每一個走進您店裡的人，都覺得自己今天走了大運，您信不信？”
“走大運？”周掌櫃盯著桌麵上那個用水漬畫出來的圈，怔怔出神。
他開酒樓開了六年，從前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出去兩三吊錢的酒菜。
後來對麵永樂居開了起來，人家東家捨得花錢，請了城裡有名的廚子，又把門麵裝點得富麗堂皇，他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試過降價，也試過站在門口親自招呼客人，但都沒用。
越沒人來，就越冷清。
越冷清，就越沒人來。
這個半大孩子說的話，倒是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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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聽他要出主意，一時之間也有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
“你說說看。”周掌櫃的語氣變了，他是真的想聽一聽，“你要是能說出個道道來，今天這頓飯，算我請你。”
柳硯舟沒有急著說話，他把桌上的十四個銅闆一個一個收起來，重新揣回袖子裡，然後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後道：“既然您有心請客，那便等我吃完再說。”
“噗~！”一旁的老頭一口酒水吐了出來，他是讓樂的。
柳硯舟也不著惱，隻是側目看了一眼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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