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聲看了眼喬婉，眼裡怒火儘消：“等會兒別說話，她說什麼你聽著。”
男人發出停戰信號，喬婉沒跟他犟，眼眶還泛著紅，可憐巴巴的，跟在後麵。
容聞瑛坐在主位，兩個人站著。
容女士疊著腿，姿態端莊，又不失威嚴。
目光從兩人臉上一掃而過。
“我今天來，不是來管你們吵架的，你們就是把日子過得稀巴爛，我也懶得管，隻有看笑話的份。”
容聞瑛目光轉向喬婉，斜睨著她，又是那種高人一等的倨傲：
“喬婉，你是清北大學外語係的？”
喬婉沒吭聲，裴寒聲說的，不叫她說話。
裴寒聲見她沒反應，蹙了蹙眉：
“清北大學20界狀元，高中念港城國中，放棄多所國外名校的免試資格，以全國第一的高考成績進入清北，又因為極具語言天賦，在校期間代表清北出國比賽，辯論，演講等等，外交部至今還為她保留名額……”
他說著，喬婉側眸看過來，眼神帶著困惑。
什麼時候這男人把她背調個清楚，連港城的事情都知道。
“我沒有問你。”容聞瑛打斷裴寒聲，問喬婉：“你啞巴了？”
喬婉收回視線，看著容聞瑛，不卑不亢：“容女士，你要問什麼直說。”
容聞瑛手指摩挲腕上的那支翡翠玉鐲，悠然自得：
“下午有場局，貴婦太太聚會，在城東會所，我想結交一位外交官的外籍太太，阿拉伯人，說阿拉伯語，我聽不懂，你跟我去。”
喬婉沒吱聲。
她跟容聞瑛的關係談不上差，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互相扇過巴掌，當著京圈那麼多人的麵，難聽的話說儘了，最後那層體麵也撕破了。
現在她還能理直氣壯地帶她見人，叫她給她當翻譯？
容女士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打自己的臉。
“我不去。”
“你為什麼不去？”
“我跟你關係不好。”喬婉說得很直接，也沒想給自己留餘地：
“去了也是吵架，你在你那些太太朋友麵前沒麵子，我也難受，再說了，容女士就不怕別人笑話你麼，說了幾年要換兒媳婦，結果最滿意的進去了，最年輕的，也留了案底不光彩。”
容聞瑛挺直了腰杆：“你在得意什麼？喬婉，要不是因為你是小寶的媽咪，你以為裴家兒媳婦的位置你坐得住？”
喬婉本來想順著說那就別叫我坐了，身邊的男人語氣不悅開口：“容女士，喬婉坐在這個位置，隻是因為他是我的太太。”
容聞瑛彎酸裴寒聲：“呦，你現在倒是護著了，把人按牆上罵的時候怎麼想不到這一點？”
裴寒聲直皺眉，不願意她提這檔子事：“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誰求她了，誰稀罕！”
容聞瑛好笑得很，姿態依舊居高不下，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喬婉的手機震了震，拿出來看了眼，是一條入賬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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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聞瑛給她轉了十萬。
“我雇你當翻譯，為我服務。”容聞瑛收起手機，看著喬婉，“半天十萬，你賣紅酒也未必有這麼賺吧，還不用賠笑臉，丟我們裴家的臉，不虧吧喬婉？”
喬婉數了數轉賬通知的數字，核對清楚，抬頭問容聞瑛。
“為什麼找我，翻譯公司有大把人才。”
“翻譯公司的人不懂規矩。”
容聞瑛靠在沙發上，身段矯揉造作：
“我們這些太太聊的東西，涉及家裡的事，生意上的事情，很多機密的，外人聽了去，我不放心的，你至少半個人姓裴，不會跑出去亂說。”
喬婉看了她一眼，容聞瑛別開臉，傲慢地看向牆上的壁畫，故意不和她眼神接觸。
不情不願的。
“行。”喬婉算了算賬，半天，十萬，再怎麼也比和裴寒聲待在一起吵架的強：“我陪你去。”
容聞瑛站起來，理了理套裝的下擺：“下午司機來接你，買兩身上台麵的衣服，別給我丟人。”
她往門口走，經過裴寒聲時，停了一下：“你跟我出來。”
裴寒聲麵無表情，跟著出去了。
喬婉回頭看了眼母子兩個人，真有意思，搞得像是說國家機密，還要背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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