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凶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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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詔獄，刑房。
黑衣人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身上已血跡斑斑。
謝無咎手中把玩著一枚銅製令牌——那是從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正麵刻著“灰鼠”二字，背麵是一個編號：七。
“灰鼠幫第七號殺手。”謝無咎抬眸，“能驅使你的，必非尋常人物。說出來，本官或可留你一命。”
那人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有骨氣。” 謝無咎緩步踱到刑具架前，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一排排泛著寒芒的器具，最終停在炭火盆上煨著的銅鍋邊。
鍋裡是熬了整整一夜、稠厚透亮的魚鰾膠，正咕嘟冒著泡。
“隻是不知，你的骨氣，能撐到幾時。”
他抬了抬下巴，兩個獄卒立刻上前，利落地扯碎黑衣人上身的囚衣，很快便一絲不掛。
謝無咎取下銅鍋邊的鬃刷，蘸了滿刷滾沸的魚鰾膠，沒半句多餘的廢話，徑直刷在了那人繃緊的胸膛上。
“嘶——！”
滾熱的膠液燙得皮肉瞬間發紅起皺，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怒吼道：“謝無咎！有種你就殺了我！”
謝無咎像沒聽見他的叫囂，一刷接一刷，將滾燙的膠液均勻抹滿他的胸膛、肋下、腰側與手臂內側。
隨後他取過兩指寬的粗麻布，順著膠痕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皮肉上，讓麻布的每一根纖維都浸滿膠液，和皮肉牢牢焊死在一起。
炭火的熱氣烘著囚室，不過片刻，膠液便徹底乾透，麻布像長在了皮肉上一樣，扯都扯不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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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這才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捏住麻布頂端的一角，手腕驟然發力，狠狠往下一撕！
“嗤啦 ——！！”
麻布連皮帶肉硬生生扯下來的聲響，在死寂的囚室裡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大片帶著血沫、細碎皮肉與筋膜的麻布被狠狠甩在地上，那人胸前瞬間露出一片血淋淋的創麵！
“啊——！！！”
這一聲慘嚎直接撕裂了囚室，他渾身肌肉瞬間陷入瘋狂的強直痙攣，冷汗像暴雨一樣砸下。
“我說…… 我說…… 別撕了…… 求你…… 別撕了……” 他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哭腔和血沫，連頭都抬不起來，“是…… 是一位老婦人…… 全是她安排的……”
謝無咎冰冷的目光鎖死他渙散的瞳孔，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老婦人？你們如何聯係？”
“城西……城西柳樹巷第三家，門前掛紅燈籠的院子……將信塞進門縫，自有人取……”
謝無咎淨了淨手，走出刑房，對身側侍衛吩咐道。
“備車，去城西柳樹巷。”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柳樹巷口。巷內昏暗，隻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燈火。
第三家門前，果然掛著一盞紅燈籠。
謝無咎側耳細聽，院內靜悄悄的，沒有人聲，隻有風吹過院牆的嗚咽。
謝無咎抬手，指尖輕叩院門。
咚——咚——咚——
三聲輕響，間隔均勻。
片刻後，院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後。
“誰？”一個蒼老的女聲響起，帶著警惕。
謝無咎沒有應聲，隻從袖中取出那枚灰鼠幫令牌，塞進門縫。
門後沉默片刻，門鎖“哢嗒”一聲輕響。
老婦人抬眼，看到一張年輕俊朗，眉眼沉靜，但完全陌生的臉。
“大人找錯地方了。”老嫗聲音發緊，急忙掩門。
謝無咎抬手抵住門板。
“灰鼠幫第七號。”謝無咎開口，聲音平直，“他供出了這個地址。他說，將信塞進門縫，自有人取。”
老嫗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枯瘦的手指摳著門板邊緣，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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