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書信。”
“她給老身二十兩銀子做安家費，每月另付五兩。隻說每隔十日，她會派人往門縫塞信，老身隻管收好，再等收信的人來取就是。”
謝無咎眸光微凝：“那位嬤嬤長什麼樣子？”
老嫗捧著茶盞的手一頓，抬起的眼瞼皺成風乾的橘皮。她似乎在用力打撈六年前的記憶，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
“她……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中等，不胖不瘦。”
“可還有別的特征？”
老嫗想了想，突然抬頭：“有的。她左眉尾，靠太陽穴那處，有一顆小痣，米粒大小，朱紅色。”
謝無咎眸色微深，他隱約記得，他曾在何處見過此人。
三年前，四皇子蕭玹離京遠征前夕，宮中曾設餞行宴。他行經裴貴妃宮外回廊，與一位中年嬤嬤擦肩而過。
那嬤嬤垂首疾行，他本無意留意，但簷角宮燈恰好傾落一縷光，照亮她側臉——眉尾那顆朱砂痣，殷紅如血。
當時他並未在意，宮中仆婦如雲，區區一顆痣算不得什麼。
可此刻回想，那嬤嬤衣飾比尋常宮人精細幾分，腰間墜著絳紫宮絛，隻有正三品以上主位娘娘身邊的宮仆，才配得起那樣的規製。
謝無咎提筆，墨走遊龍，將腦海中那位嬤嬤的模樣落於紙上。
“是她嗎？”
老嫗顫抖著手接過，渾濁的淚幾乎奪眶而出：“是……就是她！六年前來找老身的，便是這位嬤嬤！眉眼、那顆痣，老身不會認錯！”
謝無咎收回畫像，向身側的仆人吩咐道：“帶老人家下去。置辦一身乾爽衣裳，再尋個清淨住處好生安置。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待老嫗被攙扶下去，廳中重新陷入沉寂。
夜風灌入，將燭火壓得低伏，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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