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帳外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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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進了帳篷，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月蕪才鬆了口氣。
這帳篷雖不算極大，卻分隔了內外兩間，外間設了書案坐榻，裡間是鋪得厚實的床鋪。最難得的是，帳篷臨著營地西側的樹林，果然清靜得很。
她正打量著，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嬉笑聲，由遠及近，帶著少女特有的嬌俏，還有藏不住的興奮，飄進了帳中。
月蕪眉頭微蹙，起身走到帳簾邊，掀開一角向外望去。
帳外不遠處的樹叢後，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女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為首那人穿著一襲鵝黃騎裝，發髻上簪著赤金珠釵，正是沈清瑤。
“沈姐姐，你確定四殿下住在這兒？”一個圓臉少女小聲問道。
“我打聽過了，東邊這幾個帳篷住的都是皇子們。”沈清瑤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另一個少女興奮道：“那咱們能瞅見他們嗎？我還沒見過三殿下和四殿下呢，聽說他們生得極好，真不知道誰更英俊……”
沈清瑤嗔了她一眼，又壓低聲音，“都別出聲，萬一驚動了侍衛，咱們可就什麼都看不成了。”
月蕪無奈地搖搖頭，正要放下帳簾回去，卻見沈清瑤的目光直直地朝她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
沈清瑤先是一愣，上下打量著月蕪，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好幾圈。
她見這人生的清秀俊朗，眉眼間自有一股沉靜之氣，比尋常男子精致許多。
可是越細看......越覺得眼熟......
旁邊的圓臉少女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沈姐姐，咱們快走吧，這已經有人看到咱們了，萬一被侍衛發現就糟了。”
沈清瑤回過神來，瞪了月蕪一眼，帶著幾個少女匆匆離去。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月蕪一眼。
那張臉，那眉眼，那神情……她一定見過，一定見過！
沈清瑤一路走一路想，走到自己帳前時，忽然腳步一頓。
那張臉，那眉眼……竟，竟有幾分像她那個庶妹沈微婉！
可沈微婉生得蠟黃寡淡，眉眼稀疏，哪有這般清秀俊朗？
沈清瑤搖搖頭，把這荒謬的念頭甩開。
定是自己想多了，沈微婉那個賤人，怎麼可能出現在圍場，還穿成這樣在皇子的住處走動？
可那隱隱約約的熟悉感，卻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同一時刻，行宮正殿。
太子蕭璟端坐上首，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抵著唇，低低咳嗽了幾聲。
他生來體弱，這些年愈發清瘦，一襲杏黃常服穿在身上，空落落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三弟、四弟一路辛苦。”蕭璟的聲音溫和，帶著病中的沙啞，“五弟怎麼沒來？”
蕭玦拱手道：“回稟太子殿下，五弟扭傷了腳踝，已傳太醫診治。”
蕭璟點點頭，目光落在蕭玹身上：“四弟此番回京，還未好好敘話。邊關三年，辛苦你了。”
蕭玹淡淡道：“分內之事，太子言重。”
蕭璟笑了笑，又咳了幾聲，侍從連忙遞上溫熱的參茶。
蕭玦看著太子病弱的樣子，眸光微深。
太子雖居儲位，卻因體弱多病，這些年政務多由他和蕭玹協理。父皇仁厚，從未動過廢立之心，可朝中暗流湧動，誰都知道，太子的身子撐不了多久。
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陛下駕到——”
三人同時起身行禮。
皇帝闊步而入，年逾不惑卻依舊身姿挺拔，目光威嚴中帶著幾分慈和。
他先看向蕭璃空著的位置，眉頭微蹙：“老五呢？”
蕭玦道：“五弟腳踝扭傷，在帳中歇息，太醫已看過，並無大礙。”
皇帝點點頭，目光落在蕭玹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欣慰：“玹兒此番回京，朕瞧著黑了些，也壯了些。邊關苦寒，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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