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夜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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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書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圍場的地圖,上麵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顯然是圍場刺殺案的推演圖。
謝無咎反手帶合帳門,木栓“哢嗒”一聲落定,將帳外的風露與窺探的視線,儘數隔在了簾幕之外。
他轉身提起銅爐上的茶壺,沸水傾落青瓷盞,水汽嫋嫋升起,隨後將溫茶輕輕推至月蕪麵前。
月蕪卻沒落座,開門見山道:“謝少卿,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謝無咎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了然:“讓我猜猜——你是想救你的丫鬟,青禾?”
月蕪眼底的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你如何得知?”
謝無咎抬眸,眼底的漫不經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銳利:“我乃大理寺少卿,這圍場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青瓷盞的邊緣,目光沉沉地看著月蕪:“更何況,這樁圍場刺殺案,我一直在追查。”
月蕪的眉頭蹙得更緊:“什麼意思?”
謝無咎緩步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圍場那日的刺殺,是賢妃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月蕪瞳孔驟然收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五殿下是她一手養大的,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的指望!那日刺客調轉馬頭直衝高台,那馬瘋了似的往前衝,她差點就讓五殿下死在馬蹄下!”
“死不了。”謝無咎冷笑一聲,“那些刺客,全是賢妃養了多年的死士,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不是取五殿下的性命,而是要演一場足夠驚險的戲,攪亂這池渾水罷了。”
“可是那馬跑得太快了,四殿下一箭正中馬頸都沒能攔住它,若不是我那一刀,五殿下恐怕早已……”
那日千鈞一發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她怎麼也不信,那險些要了蕭璃性命的瘋馬,竟會在賢妃的算計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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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那匹馬,是隨便從侍衛手裡搶來的戰馬?”謝無咎垂眸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冷冽,“我事後查驗過馬屍,那是五殿下的照夜白,從小養在五皇子府。這種馬最通人性,就算被鞭子抽得發了瘋,也絕不會真的撞上自己的主人,衝到近前必然會收住蹄子。”
月蕪渾身一僵,瞬間愣在了原地。
“還有高台周圍的侍衛。”謝無咎的唇角勾起一抹更濃的嘲諷,“那些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禁軍,真要攔一匹衝過來的馬,有一百種法子,可他們偏偏站在原地不動,眼睜睜看著馬衝過來,不過是奉了賢妃的命令,等著看這場戲罷了。”
“就算前麵所有的布置都出了意外,馬真的收不住蹄子,那些侍衛也會在最後一刻撲上去,用身子攔下驚馬,絕不會讓五殿下傷著半分。賢妃算準了所有的後路,她要的隻是一場足夠驚險、足夠讓陛下心疼五皇子的苦肉計,又怎會真的讓自己精心養大的棋子,死在馬蹄下?”
月蕪以為,賢妃隻是借著圍場刺殺案順水推舟,栽贓蕭玦,卻沒想到,這場攪動了整個朝堂的刺殺案,從頭到尾都是賢妃一手策劃的。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立刻稟報陛下?” 月蕪抬眸看向謝無咎,眼底滿是不解。
“我沒有實證。” 謝無咎坦然道,“賢妃做事滴水不漏,所有和刺客接觸的人,都已經被她滅口了,我手裡隻有一些旁證,根本扳不倒她。更何況,她在後宮經營多年,聖眷正隆,沒有鐵證,貿然上奏,隻會打草驚蛇,甚至還會被她反咬一口,說我構陷皇妃。”
月蕪往前一步,將令牌重重拍在書案上,“謝少卿,你要實證,我給你。”
“賢妃命我指證,這枚三皇子的令牌,是我在密林中親眼所見刺客遺落之物。我暫且依計行事,待你仔細勘驗過後,便能揭穿她栽贓陷害的陰謀。”
謝無咎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如何做到?”
月蕪自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玉盒,指尖輕啟,清冽冷香驟然彌漫開來,正是那獨屬於賢妃的西嵐香。
“此香為陛下獨賜賢妃,世間無二。我會將這香膏,細細抹入令牌的紋路之中。她萬萬想不到,我會用這獨屬於她的印記,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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