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咖啡和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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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講完時剛好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她麵前坐著的索伯陷入沉思。

良久後他才問:「為什麼要特意和我說這些呢?」

伊莉莎白淡然地說:「偶然在電梯裡聽到了你對坩堝的評價、一隻貓頭鷹到處在找貓頭鷹事件處理辦公室、你的辦公室環境讓人糟心……總之我有很多理由離開我的辦公室,遠離那些關於坩堝的文件。」

他露出一個苦笑:「還是因為坩堝……」

貓頭鷹敲了敲凳子,舉起他的爪子展示他的貓頭鷹職業考試通過證明。這裡恰好有一位資深的辦公室職員,希望好心的伊莉莎白小姐能為他節省半年的等待時間。

「咒語是『分門別類』,用你喜歡的手勢畫一個W,在腦子裡想像你需要的整理方案。一個很簡單的魔法,多嘗試幾次,就從現在開始。」

伊莉莎白替失職的前任職員教導索伯。他在腦子裡默念「我需要分類貓頭鷹職業考試審批的文件」,他流暢地施展咒語,優秀畢業生的水平展露出來,一小疊羊皮紙飛到他麵前。最上麵是空白的審批單。

他照著先前幾張記錄填寫審批單,不到3分鐘就完成了。

「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呢?」他虛心向伊莉莎白討教,他幾乎什麼也不懂。

「你的印章在這,」伊莉莎白從他的櫃子中召喚了印章,說,「簽上你的名字,然後蓋章。」

「隻是這樣?我不需要再向我的上司遞交申請?」

「按流程應該這樣,但你要等到他有時間看你的申請。幾個月或者幾年,這太久了,所以你自己審批自己的文件,然後蓋章。」她說。

這……這……約翰·索伯目瞪口呆,他覺得這裡好像有大問題。如果他能跳過上司給自己簽署文件,那豈不是……

伊莉莎白露出標準的辦公室微笑說:「每個辦公室都有一個方便蓋章的地方,你的辦公室裡隻有你自己,這不全是壞事。但每一個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職員都知道這件事,我們知道,明白嗎?」

索伯端正了坐姿,嚴肅地說:「我明白,珀金斯女士。我也知道了其實我能做的很多,不應該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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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微笑著點頭:「珍惜你的印章,索伯先生。我們暫時無力改變坩堝增稅,但我們能儘力不讓它那麼蠢地上《預言家日報》。」

她突然想起好笑的事情,笑著說:「其實清閒的崗位也不錯。我的丈夫喬治每天都出外勤給麻瓜放遺忘咒,有一次他暈頭轉向地回家,差點給我的哥哥也放了個咒語——他是個麻瓜。我差點要在那天把我的丈夫押送到魔法事故和傷害司,同時把我的哥哥送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斯塔林由衷敬佩這位意誌力堅定的女士。

伊莉莎白善意地提醒:「如果你真的想乾點活,可以多出去走走。魔法部有的是需要正常人乾活的地方,但別再談論坩堝了,索伯先生。」

索伯很感謝伊莉莎白的提醒,他再度看了看這件小辦公室,低聲問:「這件事會對你有影響嗎?」他不希望兩位長官的爭鬥波及到伊莉莎白,即使伊莉莎白說她的升職與公正和能力無關,但她的才乾與善心有目共睹。

他不希望魔法部少了這樣一位司長秘書。她告訴了他現實,也給了他希望,她值得尊敬。

「不會。」她平靜地說。

「博恩斯司長的位置不會動搖。即使她也厭倦魔法部這口大坩堝了,但仍需要有人刷洗它。」

約翰·索伯尊敬地看著她,發自內心地說:「希望有一天你的羊皮紙上寫滿了律法和公正,伊莉莎白·珀金斯女士。我不會放棄的,即使我是一名麻瓜出身的巫師,即使我在魔法部沒有任何的介紹。無論戰爭還是和平,我都不想辜負我的理想,我想讓這個世界更好!」

伊莉莎白沒有嘲笑畢業生的理想,她露出朋友一般的笑容說:「你不是孤身一人,約翰·索伯。你的院長斯普勞特女士給我寫過信,她說她很遺憾沒能為你要到更好的介紹信。但我覺得,你已經從她那裡學到了所有,你很優秀,是她的驕傲。」

淚水終於回到了他的身體裡,他狼狽地抹著眼淚說:「是的!我是……院長夫人的驕傲!」

……

貓頭鷹和伊莉莎白告別了索伯的辦公室,他們在拐角的地方分別。

伊莉莎白在拐彎處聽到了小調一樣的口哨聲,喬治·珀金斯背著手靠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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