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後知後覺發現他們來到了天文台,這裡是占卜課上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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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三晚上,他們都要在午夜跟隨奧羅拉·辛尼斯塔教授用天文望遠鏡觀察星星,了解那些星座的名稱和方位。這門課不難,論文也可以大段大段地抄寫書上的內容,不小心搞錯金星在東邊還是西邊也沒什麼。
哈利覺得這門課不是很重要,也不是很感興趣。赫敏說這是為了給以後的選修課做準備。如果我們要學占卜,或者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學習在野外辨認方位,觀察星象是很重要的。
她這麼說的時候看了眼哈利的論文,劃掉了「東方」。
斯塔林一定喜歡天文課。他麵具後的眼睛不是為了上課而注視那些星星的,是為了欣賞它們。就像那些星星在他眼中有另一種姿態,不隻是天上掛著的接觸不良的燈泡。
「準確的語言、堅定的情緒、灌注魔力,這就是詛咒的三要素。你不會在任何一本教科書裡看到這些,波特。」斯塔林用陌生的形態和他說話,哈利覺得古怪,就像他的靈魂也改變了。
椋鳥和人,哪個才是他的靈魂?
哈利腦子裡突然想到這個奇怪的問題。在他思維發散到宇宙前,他感受到森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打了個寒戰,和純白無縫的麵具臉對上。如果斯塔林給麵具打個孔,哈利就要被他的眼神殺死了。
「我在聽!我也在記!」他擺手忙腳亂地翻自己的袍子。這裡太黑了,他舉著魔杖釋放螢光咒,靠著魔杖尖端的一點光照明,匆匆把詛咒三要素寫在一疊不知道是什麼的羊皮紙後麵。
斯塔林用冷而單調的語氣說:「時間很寶貴,哈利波特,對你而言。」
哈利後悔沒帶上他的袍子。隱身衣涼涼的,天文台上的風很冷,前麵這個人更是沒有溫度。但他還是大膽地提問——他在斯內普的課堂上從不提問。
「我第一個要學的是詛咒嗎?難道不是……」他不知道是否要說出那個單詞,這裡不是狹小的廢棄房間,是一個半開放的教室。秘密在這仿佛會被風吹走,落到其他人耳朵裡。
他的「教授」沒感情地說:「鑑於你毫無進展的研究,波特。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還沒到學習『詛咒』這個檔次。你要學的是魔法的『語言』。」
用鷹語還是英語?
哈利腦子裡的自己在插科打諢,但他的表情嚴肅,連斯內普都不能看出他在開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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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他問。
「不。」他隻說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
哈利連本教科書都沒有,他隻能匆匆寫下這個疑問。
「我從不認為魔咒是一門需要學習的課程,」斯塔林從星空下走到無燈的教室中,看著哈利波特魔杖上的微弱螢光說,「我們是巫師,與生俱來擁有魔法。不需要召喚它們,它就存在。」
在哈利的注視下,那點被他召喚來的螢光背離了它的主人,溫馴地聽從斯塔林的意誌。它在空曠的教室裡飛舞著,起初那黑夜的穹頂上它孤身一人。越來越多的螢光從黑暗中閃現,它們旋轉、環繞、碰撞,在時間開始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哈利抬頭,幾乎認為時光倒流,帶他回到了自己分院的那一晚。魔法賦予的璀璨重新照進他碧綠色的眼睛裡。
斯塔林創造了一小片星空,截取了黑夜的一片衣裳。哈利的感受與剛才截然不同,這片魔法星空更讓他震撼,因為它是一個巫師的造物。
外麵的夜空如此安靜,並不為魔法盜竊了它的美麗而惱怒。哈利意識到魔法是多麼偉大的奇蹟:它用一些簡單的手勢和咒語就能颳起狂風,渴水的人隻需擁有魔杖,他必不會被寒渴所困。
一個人類從天神那接過了火,從此點亮了腳下的星星。魔法便是巫師的火焰,他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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