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斯塔林。50年,多漫長的時光。」幽靈格雷女士的眼中充滿嘆慰。
「幽靈也會覺得漫長嗎?」
歷經1000年歲月的女士說:「當有一段時光值得回憶時,回看它就覺得漫長。」
有一段回憶始於1942年。除了生前的回憶,格雷夫人甚少能記住死後這些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這是時間對幽靈的懲罰。
從背離死亡徘徊人間起,時間就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飛流而下的瀑布,無情地跌落。
但因為一個男孩,格雷女士記住了1942年。
那是個開始下雪的11月,她憂鬱地站在拉文克勞塔樓陽台上,注視著尖角窗戶外熟悉的風景。幽靈的臉上總是帶著憂愁,幾乎每個幽靈都是。因為那些無畏勇敢的靈魂早就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1000年前也是個這樣一個下雪天,還有溫度的她看著灰濛濛的風雪,心中隻有絕望。
她聽到了一陣從遠到近的靴子踏在石磚地板上的聲音。腳步聲經過她身後時突然停頓,然後轉向她,走到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聽起來是一次「偶遇」,所有浪漫故事的開頭。
如果不是格雷女士從窗戶的倒影中看到那個人隨意打理的棕發和鷹隼樣的眼睛,如果不是她恰好知道他是個斯萊特林學生、「鄧布利多教授最討厭的學生」、著名的劣跡小子……她會更相信這是次巧合的「偶遇」。
「離開我的塔樓,無禮之徒。」格雷女士懶得回頭,她旁邊的玻璃倒映著的人隨意靠在牆壁上,好像扭頭在笑著看她。那一刻格雷女士有些懷疑,他的笑容看起來像另外一個人。幾乎受到所有人喜歡的那個。
當格雷女士回頭時,她知道她被「欺騙」了。
斯塔林隻是脫下了校服,敷衍地擋住上麵的斯萊特林徽章。像所有形色匆匆的拉文克勞學生一樣,手裡拿著本書。他回答了把手的問題,一路溜達著就上來了。
現在那本裝飾的書被他拋到頭頂,變形成一顆紐扣,塞回了口袋裡。
「非常抱歉,女士。我應該向我的朋友學些裝模作樣的本事再來討你歡心。」他看著格雷女士臉上的厭惡表情,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但在那個笑容的最後他又翹起嘲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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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林直起身就要離開,格雷女士叫住他。
「我開始懷疑你們兩個合起來捉弄我了。」她的聲音冰冷又憤怒。
「或許我是來提醒你的呢,格雷女士——」斯塔林將那個稱呼拉得很長。「順便驗證一個我的猜想,我希望比我的朋友更早得到答案。」
格雷夫人看著那酷似湯姆•裡德爾的笑容。那個英俊男孩有多麼溫和迷人,他的朋友就有多頑劣、讓人憎惡。她憤怒地讓他離開,永遠不會告訴他答案。
「如你所願,女士。我已經得到了答案,你一點都不像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
他沒有猶豫地走向樓梯,像他來時那麼輕鬆地踩上去,靴子碰到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斯塔林身後,幽靈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個再明顯不過陷阱。格雷女士緊握著拳頭,冰冷的手指縮在掌心中。
樓梯上的人快要離開她視線時,斯塔林抬頭看著她,平淡地說:「這是件好事,格雷女士。這不是侮辱。」
他第二遍走過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時,終於有人發現了他。他立馬被圍觀了。不僅是因為一條蛇爬上了老鷹們的塔樓,還因為斯塔林在這些絕不會不交作業的好孩子們中非常異類。
老鷹們好奇地拋下手中書,一個人問他:「鄧布利多真的扣了你160分,因為你沒寫作業?」
斯塔林懶洋洋地轉向他:「需要我為你準時播報斯萊特林漏鬥中還剩多少寶石嗎?」
其餘人笑起來。一個姑娘說:「我可不敢不交作業,但是鄧布利多教授從沒扣過這麼多分啊!」
「你不會整整5年沒寫過變形課作業吧?」老鷹們問,另一隻老鷹糾正是「4年零3個月」。
「我交上去的不是空白羊皮紙。」斯塔林實話實說。
那姑娘立馬笑他是個大騙子,她非常相信鄧布利多。另一人很有經驗地說:「你絕對是抄作業了!鄧布利多一眼就能看出來。上次我寫摘錄一段《變形指南》第6版的內容,鄧布利多教授批註現在更新到第7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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