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林·斯特裡克蘭德。」
恐怖的頭顱俯瞰著他。
「你不是我的血脈,你從哪裡竊取了蛇佬腔?」
「一個朋友,他也不是岡特。很遺憾,你姓氏中傳承的魔力到頭了。你引以為傲的血統即將消亡。」
它必然消亡。斯萊特林傳承最「純粹」的血統將會在最後一個姓岡特的人死亡後斷絕,而斷絕它的人是湯姆·裡德爾。從他繼承了麻瓜父親姓氏的那一刻,斯萊特林對其姓氏施加的魔力就到頭了。
巨蛇圍繞在身邊,滑過冰涼的地板,吐露著漆黑的蛇信。
「姓氏的魔力,一種很久遠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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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入了解我們的名字——我們祖祖輩輩繼承的姓氏——我們就越發疑惑,越發懷疑一切是否早有預謀?
「一項已經被遺忘的研究。」斯塔林對它說。
最後一個研究者撰寫了最後一本書,被認為是譁眾取寵的荒唐之作。更荒唐的是他的兒子寫的,真正諂媚的純血名單廣為流傳。
巨蛇仔細地審視它身下渺小的人:一個膽大包天的人,一個狡猾的竊賊,一個出格的研究者,一個岌岌無名的姓氏。
可惜,他唯獨不是他的血脈,是個闖入密室的小偷。
斯塔林感受到了巨蛇捉摸不透的審視,他輕聲問:「我真正了解你,斯萊特林……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棕色的眼睛在麵具後睜開,一隻棕色的油畫小鳥飛到他頭頂,同樣是棕色的圓潤眼睛歪著打量巨大的蛇。在它身後,這樣的小鳥有成千上萬隻,成千上萬隻椋鳥組成了流動的鳥群——一副詭異的,活著的立體油畫。
一隻眼睛是另一隻翅膀上的花紋,一隻爪子是另一隻的鳥喙。鋒利的顏色碎片藏在椋鳥的羽毛裡,紅色和黃色重疊,互不融合。冷漠的灰色和藍色藏在腳踝上方的絨毛裡,它們倏忽地往上翻,銳利的碎片拚成冷血生物的鱗,一條光滑的蛇吞掉了一隻鳥。緩慢伸縮的腹部帶動皮膚上的鱗片伸展,像一片遊動的光斑。
靈活的、自由變換的鳥群。天空的表演者,模仿秀的最佳演員。
如果哈利波特在這,他會覺得熟悉。這流動的光與禁林月光下銀綠相接的鱗片何其相似。
「我可以很像你,薩拉查·斯萊特林。」
斯塔林的聲音變得輕緩,帶著和煦的笑意。即使無法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你也會相信這是個謙虛和善的年輕人。湯姆·裡德爾也會覺得熟悉和厭惡。我們都討厭一個學你說話的人,討厭這種無聊的玩笑。我們生而唯一,無法容忍被一個相似者取代。
「不必在意這些瑕疵,斯萊特林。我並無你的血脈,但你呢?你對他們有任何一絲溫情嗎?
「你在你的姓氏上施加魔法,讓它延續。你讓他們像蛆蟲一樣繁衍,苟延殘喘千年,不就是為了保留蛇佬腔,讓他們走進密室呼喚你嗎?
「既然如此,斯萊特林——我與他們有何區別?我的姓氏和血脈又如何重要?」
巨蛇輕蔑地說:「沒有人敢說真正了解我,那三個人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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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林說:「格蘭芬多不是你的知己嗎?」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另一位偉大的創始人。
巨蛇回憶起很久遠的時光。那是隻有當事人能訴說的,任何歷史學家和小說家都無法探尋或者編造的故事。
「格蘭芬多戰勝他的敵人們,戈德裡克總能在決鬥中勝利。」
巨蛇發出冰冷的嘶嘶聲,斯塔林對他說著人類的語言,像一個旁白在解釋。他是一個巧妙的回聲,另一雙旁觀歷史的眼睛和另一張訴說真相的嘴。
「他戰無不勝,而你讓他們萬劫不復。」
「我替戈德裡克出謀劃策,深得信任。永遠是他的決鬥助手。」
「你如影隨形,卻從來不用上場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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