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明玉！你媽剛走你就跑？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靈堂門口走到一半的親戚回過頭來。
蘇明玉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蘇明哲站在蘇大強旁邊，嘴唇動了動。那句“明玉你也別急著走”已經到了舌尖——
林辰從家屬席站起來。
他走到蘇大強麵前，彎下腰，把遺像從老頭手裡穩穩接過來。
“爸，媽的遺像我先收好。今天你累了一天，先去吃飯。誰管你的事，不急，吃完飯回家再說。”
他沒有轉頭看蘇明玉，也沒有搭蘇大強那句話的茬。
就是把事情兜住了。
蘇大強看著二兒子手裡的遺像，嘴唇哆嗦了兩下。旁邊三舅順勢攙了一把：“走走走，你二兒子說得對，先吃飯。”
蘇大強被架走了。
蘇明玉站在門口，頭微微偏了一點。
她的餘光掃到了林辰的側臉。
“蘇明成”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蘇明哲那句話也沒遞出去。他愣在原地站了兩秒，摸了摸鼻子，跟著三舅往外走了。
午飯在老宅附近的小飯館。四桌，菜不算鋪張但分量實在，林辰提前訂好的。
親戚們陸續落座，酒水上桌，場麵從壓抑慢慢轉向寒暄。
蘇大強被安排在主桌，三舅和二姨陪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蘇明哲端著酒杯挨桌敬酒。這活他駕輕就熟，每一桌寒暄兩分鐘，不冷不熱，體麵周全。
蘇明玉沒進包間。
她在大堂角落找了個位置。點了碗麵。
林辰在包間裡把親戚招呼完，出來去吧台結賬。
經過蘇明玉那桌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步。
蘇明玉的筷子停了一下。
林辰走過去了。
沒停留，沒搭話，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
蘇明玉看著他的背影走到吧台前麵，嚼麵條的動作慢了半拍。
飯局散場。
親戚們三三兩兩走了。林辰在飯館門口送人，客客氣氣的，一個不落。二姨被他叫了出租車，握著手說了聲“您辛苦了”，二姨上車那一刻表情很複雜——還記著靈堂上被堵那一嘴，但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蘇明哲最後走的。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飯館門口，猶豫了一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明成，辛苦了。媽的事，全靠你和朱麗操持。”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爸的事，我們回頭商量，還有花了多少錢你回頭告訴我一聲，我轉給你。”
然後鑽進出租車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彙入車流。
蘇明哲。斯坦福畢業，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酒敬了三巡，該到的場麵全到了。
朱麗從飯館裡出來，手裡拎著打包的剩菜。蘇大強已經被蘇明成提前送回租好的公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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