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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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還亮著，蘇明玉那條消息壓在頂部沒動。
林辰把它劃過去，打開券商APP掃了眼盤後數據。閔州燃氣收盤6.41，縮量小陽，主力沒走。
手機扣回桌上。
客廳那邊，電視聲音調得很低，朱麗窩在沙發角落，眼睛沒往屏幕上放。
兩個人都沒提蘇明哲那通電話。
林辰去廚房燒了水，端出來，茶幾上擺兩個杯子，一杯推到朱麗手邊。
朱麗端起來抿了一口，沒放下，攥著杯子坐著。
安靜了將近十來秒。
她先開口：“蘇明玉說明天回來。”
“嗯，看見了。”
“是為了爸的事？”
“多半是。”
朱麗把杯子放回去，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又調低了一格，起身回臥室，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六點剛過。
林辰在衛生間收了最後一式，出來進廚房打雞蛋。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爸。
接通，那頭沒有哭腔了，聲音比前兩天利索，開門見山
“明成，明哲昨晚跟我說了，他那邊暫時接不了我。”
頓了一拍，語速上來了。
“你們家三室兩廳，空著一間。我今天就搬過去，你和朱麗也好照顧我。”
鍋裡的荷包蛋滋滋作響。林辰把火調小，騰出手換了個姿勢夾手機。
原主記憶裡這個節點——蘇明成一口答應了，沒問朱麗一聲。蘇大強當天就拖著行李進了門。半夜兩點起來看電視，音量開到最大；冰箱裡的東西隨手翻，朱麗買的水果拆了吃一半扔一半；天天嚷著要買理財、要旅遊、要換三室一廳的大房子。
朱麗忍了三個月，忍不了了。
這條路不能再走一遍。
“爸，你那邊公寓租約還有三個月到期吧？”
蘇大強“嗯”了一聲，不太情願。
“那就等到期了再搬。三個月房租已經交了，退不回來，白扔錢。這段時間你先在公寓住著，我和朱麗周末過去看你，平時缺什麼打電話，我給你送。”
“三個月？三個月我一個人怎麼熬？我昨天告訴你了，我膝蓋摔——”
“膝蓋的事朱麗今天過去看。爸，你先把身體養好，三個月很快。”
“可是我——”
“爸，鍋裡還有蛋，先掛了。”
掛了。
朱麗從臥室出來，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頭發散著，圍裙還沒係。
沒開口，但那個意思擱在臉上。
“我爸想今天搬過來。”林辰把兩份蛋炒飯盛好，端上桌，“我跟他說等租約到期，三個月。”
朱麗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他搬過來之後，規矩提前定好。吃飯作息有安排，花錢有預算，不能由著他鬨。”林辰頓了一下，“你不用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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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夾了口炒飯，嚼了好一會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了點頭，低頭吃飯，沒再多說。
蔥花放多了點，但味道不差。
上午十點整，門鈴響。
蘇明玉站在門口。黑色襯衫，深色直筒褲，還是葬禮那天那雙低跟皮鞋。頭發紮得高，沒化妝。
對了兩秒。
“進去說。”
客廳，三個人各占一個位置。朱麗沏了茶端出來，蘇明玉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沒繞彎子。
“爸的事。我的方案——每月出錢，不出人。”
她把茶杯往前移了移，手搭在膝上。
“生活費我出一份，你和大哥怎麼分自己商量，我不摻和。但有一條——不能讓他一個人住。六十五了，夜裡出個事沒人知道，誰都兜不住。”
直來直去，條件擺清楚，接不接是對方的事。十八歲被趕出家門之後就這個風格，到現在沒變過。
林辰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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