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事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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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二十，兩人出門。
朱麗坐副駕駛，手擱在腿上，拇指來回搓著手機殼邊緣。從上車到開出小區大門，沒說一個字。
林辰也沒找話聊。有些事情沒確認之前，說什麼都是廢話。
市人民醫院八點開門，掛號窗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林辰拿了號，朱麗跟著去抽血驗尿，全程配合得很安靜。
等結果的二十分鐘，兩人坐在門診大廳角落的塑料椅上。朱麗翻手機翻了半天，屏幕都沒滑動過。林辰餘光掃了一眼——卡在微信聊天列表頁麵，第一條是她媽發的語音，沒點開。
叫號鈴響了。
朱麗沒動。
林辰先起身走到窗口把報告拿回來。A4紙上密密麻麻一排數據，HCG值標紅，後麵跟著一個向上的箭頭。旁邊一行字：建議婦產科進一步確認孕周。
林辰把報告遞到朱麗麵前。
朱麗接過去從上往下看了一遍。血常規看了，尿常規也看了，看了也看不懂。視線挪到HCG那行，拿報告的手緊了緊，紙被攥出兩道折痕。
她把報告翻過來又翻回去，看了兩遍。
“老公。”
“嗯。”
“真的啊。”
三個字，聲音不大，尾巴往上挑了一下。她自己都沒控製住，嘴角往兩邊扯了扯，又抿回去，沒抿住。
林辰把皺了的報告接過來折好放進口袋，拉她起來。“走，去婦產科。”
婦產科在三樓。重新掛號，排隊，進診室。
五十來歲的女醫生戴著老花鏡，B超探頭在朱麗肚子上按了兩分鐘，盯著屏幕上黑白的圖像看了看，轉過頭。
“孕六周，胎芽可見，有心管搏動。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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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葉酸品牌推薦單遞過來。
“葉酸吃起來，下次產檢四周後。”
朱麗從診室出來，手裡捏著那張黑白超聲圖。走廊裡人來人往，她站在牆邊，低頭盯著灰色子宮腔裡那個小光點看了半天。
那個點很小。小到不看文字標注根本分不出來是什麼。
但她看了很久。
林辰站在旁邊等。沒催。
朱麗把超聲圖夾進包裡，拉上拉鏈，抬頭。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掉眼淚。
“走吧。”
出了門診樓，朱麗掏手機要給她媽打電話。林辰攔了一下。
“先別打。買點東西，一起去你家當麵說。”
朱麗收了手機，“行。”
車子拐進商業街的母嬰店，朱麗徹底走不動道了。
新生兒連體衣拎起來比了比大小放下，走兩步又折回來拿起來。巴掌大的襪子，三雙一組的，她拆開看了兩遍。帶鈴鐺的布偶搖了一下，鈴鐺響了，她笑了一聲，放進購物車。
林辰推著車跟在後麵。車裡已經堆了葉酸和孕婦奶粉，底下壓著防滑拖鞋，旁邊擱了兩條孕婦睡裙。
朱麗在嬰兒帽區停了三分鐘，最後挑了一頂黃色的小鴨子帽，拎在手裡沒放下。
“六周就買帽子，會不會太早了？”她問了一句。
“買。”
帽子進了購物車。
出了母嬰店又去水果店——兩箱車厘子搬上車，又加了一箱芒果。隔壁煙酒店拎了兩條中華一瓶茅台。後備廂塞得滿滿當當。
朱麗坐回副駕駛，給她媽發消息：“中午回去吃飯。”
秒回：“有事？”
朱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最後回了四個字：“到了再說。”
她媽沒再追，發了個好。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朱麗娘家小區。六層板樓，樓下停滿了車，林辰繞了兩圈才找到個位置。
一個人從後備廂搬了三趟。兩箱水果加一堆袋子，還有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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