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明哲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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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九點多，林辰剛從廠房回來。
朱麗今天產檢一切正常，十二周，NT檢查通過，胎兒發育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她現在靠在床頭翻那本發黃的孕期筆記，翻到第十三周的頁麵折了個角。
林辰洗完澡坐在書房裡整理恒遠二期的施工排期，手機震了一下。
蘇明玉。
語音電話。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不尋常。蘇明玉平時有事發微信，能打字絕不語音。
接了。
“蘇明成，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書房裡。怎麼了？”
那頭頓了一拍。背景音嘈雜，有廣播在用英文報航班信息——她在機場。
“我在洛杉磯。眾誠北美分公司有個並購項目，我過來盯兩天。”
“嗯。”
“今天下午在帕薩迪納談完事，晚上約了斯坦福的一個校友吃飯。吃飯的地方在聖何塞，離大哥家不遠。我順路去看了一趟。”
蘇明玉說到這裡停了兩秒。
“大哥失業了。”
林辰放下筆。
“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公司裁員，他那個部門整個砍掉了。吳非跟我說的——大哥之前每天還是早上八點出門，背個包去圖書館坐著，晚上六點回家。裝了三個月。”
林辰靠在椅背上。
蘇明哲，清華畢業，斯坦福碩士，在美國一家科技公司做了快十年的軟件工程師。四十多歲在矽穀被裁，再找工作有多難，不用細想。
“吳非什麼態度？”
“吳非臉色很差。她私下拉著我說了十分鐘——房貸還剩二十三萬美金，車貸、保險、孩子的學費，每個月固定支出六千多美金。大哥的遣散費撐了兩個月，現在在吃存款。”
“大哥呢？”
“我到的時候他不在家。吳非說他去圖書館了，我等了一個小時他才回來。”蘇明玉的聲音降了半個調，“進門看見我坐在客廳，臉上的表情——”
她沒把那個表情描述完。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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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個多小時。他一開始還繃著，說在準備麵試，投了幾家公司。我問他投了幾份簡曆，他說十七份。十七份，三個月，一個麵試通知都沒拿到。”
林辰沒吭聲。
“我跟他說要不要回國發展，他沒接話。但吳非在廚房裡聽見了，出來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明玉，你覺得大哥會考慮回來嗎？”
“半年前問他，他打死都不會。斯坦福畢業，矽穀十年，回國等於承認自己混不下去了。但現在——三個月沒收入，每天背著包去圖書館裝上班，老婆孩子的開銷全靠存款扛。麵子能當飯吃幾天？”
蘇明玉把話扔過來，乾脆得很。
“我先跟你說一聲。怎麼處理你拿主意，大哥那邊的麵子你比我會顧。”
“行。我想想。”
“還有一件事——別跟爸說。他一聽大哥失業，不知道要鬨出什麼幺蛾子。”
“放心。”
掛了。
林辰把手機擱到桌上，翻開筆記本。
恒遠二期的排期表攤在麵前，他一個字沒看進去。
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辰明科技現在最大的短板在哪？
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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