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辰明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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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遠的首期款到賬第三天，設備采購清單上的東西陸續送到了C12廠房。
兩台海康工業相機、條形光源、背光板、工控機——陸薇驗收的時候把每台設備的序列號和出廠檢測報告逐一核對，連包裝箱裡的防震泡沫都翻開看了一遍，確認運輸過程沒磕碰。
孫衛國那邊更快。傳送帶皮帶頭天就換好了——三米一卷的啞光黑色防靜電帶，連安裝帶調試，他一個人乾了六個小時。
第二天開始改氣路，快排閥加裝、氣管重新走線，不跟信號線纜同槽。
林辰窩在工控機前啃KUKA的底層通信協議。KRL語言的語法和他之前寫的C差異不小，光是搞清楚運動指令和IO信號的同步時序就磨了兩天。
第一周結束，硬件改造完成。
第二周，陸薇開始采集訓練數據。恒遠那邊送來了八千顆樣品螺絲，三種規格混裝在六個周轉箱裡。她把螺絲一顆一顆擺上傳送帶，相機連拍，一天拍了三千多張。
晚上回到廠房，她把圖片導進標注工具，戴著耳機一張一張框。框到淩晨一點，眼藥水滴了四次。
林辰九點多過來送宵夜的時候，她頭都沒抬。
“放桌上。”
林辰把打包的餛飩擱在工作台角落，瞄了一眼她的屏幕——標注進度條走到了67%。
“明天我讓孫師傅幫你標一部分。”
“他分得清M6×20和M6×25的頂視圖區別嗎？”
“……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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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那邊有了動靜。
初級自動化工程師的崗位投了十幾份簡曆，林辰篩掉了八成——要麼專業不對口，要麼工作經驗全是跑外賣的間隙自學了兩天PLC。剩下三個人約了麵試。
第一個，機電一體化專業，畢業兩年，在一家包裝機械廠乾過。問他三菱FX係列的定時器指令怎麼寫，答上來了，但問到模擬量采集的標定方法，卡殼了。
第二個，簡曆寫得花裡胡哨，一進門先問“貴司有沒有期權激勵”。林辰請他喝了杯水，聊了五分鐘，送走了。
第三個叫何濤，二十六，W市本地人，大專學的電氣自動化，畢業後在一家做注塑機改造的小廠乾了三年。話不多，問啥答啥，不懂的直接說不懂。
林辰讓他現場寫一段梯形圖——三工位氣缸順序動作，帶急停互鎖。
何濤借了張草稿紙，用鉛筆畫了五分鐘，邏輯沒毛病，互鎖條件考慮到了氣缸磁性開關的響應延遲。
“你之前的廠子為什麼走？”
“老板拖了三個月工資，廠子上個月關了。”
“月薪八千，試用期三個月打八折。能接受的話下周一來報到。”
何濤愣了兩秒。“行。”
行政兼財務的崗位招了個叫宋雪的姑娘，二十四，持初級會計證，之前在一家貿易公司做了一年出納。人機靈，Excel用得溜。
兩個人同一天入職。
辰明科技的員工數，從三變成了五。
宋雪入職第一天就問林辰要了公司公章、營業執照副本、銀行開戶許可證、稅務登記證的複印件，當天下午把檔案櫃整理出了四個分區。
何濤入職第一天被孫衛國拉到03號機器人旁邊，從底座拆到末端，拆完再裝回去，一遍。
“拆的時候記住每顆螺絲的扭矩。裝回去對不上的話，差一絲都不行。”
孫衛國教人有一套。不講理論，上來就乾活，乾完了再講為什麼。何濤被他支使得團團轉，但三天下來，對KUKA的機械結構熟了個七七八八。
一個月後。
恒遠項目進入聯調階段。
陸薇的視覺算法跑出來了——雙相機同步采集，頂視圖做頭部直徑分類，側視圖做螺杆長度分類。預處理用了她自己寫的灰度均衡化模塊，把皮帶殘餘反光壓到了可忽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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