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48萬，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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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一點半，卡宴停在陸薇那棟老居民樓樓下。
林辰沒熄火，搖下車窗等著。三樓陽台晾著的拖把還在，風吹一下擺一下。
副駕車門拉開，陸薇扔進來一隻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人跟著坐進來。安全帶還沒拉過來，嘴先動了。
“IRB1200是幾軸？”
“七軸。”
“末端標準負載？”
“三公斤。”
“巴斯勒那台acA2500的實際幀率你測過沒有？”
“沒上過電，參數按規格書走的，十四幀滿速。”
陸薇把安全帶扣上，從包裡抽出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光源參數和鏡頭選型的對比表，字小得跟螞蟻打架。
“到了現場，技術的事我來，報價你別讓我開口。”
“本來就這麼安排的。”
車上了高架。陸薇把筆記本合上塞回包裡，偏過頭看著窗外的隔音屏。
“你上次說傳送帶速度每秒三十公分，自己測過還是周旭光說的？”
“周旭光說的。”
她沒接話，繼續看窗外。
林辰瞥了她一眼。問這個問題，說明她不打算信任何人嘴裡蹦出來的數字。到了現場，估計得自己掐表量一遍。
一點五十五，卡宴停在恒遠機電大門口。
周旭光已經在廠房前站著了，襯衫領口的扣子照舊係到最上麵那顆。看見陸薇從副駕下來，迎上去伸手。
“陸工，好久不見。”
陸薇握了一下鬆開，背著包徑直往廠區裡走。
周旭光的手還懸在半空，愣了一拍，轉頭看林辰。林辰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她就這性格。”
三號車間鐵皮門推開，噪音照舊撲麵而來。前三條產線在跑，工人各忙各的。陸薇繞過運轉中的產線，直奔最裡頭第四條。
走到傳送帶起始端，彎腰看編碼器的型號銘牌，手指順著接線端子劃了一遍。然後繞到傳送帶中段，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俯身照著皮帶表麵。
手指摸上去了。指腹在灰色帶麵上來回刮了一道，指甲又刮了一道。
林辰站在兩米外看著。她檢查設備的順序和他完全不一樣——他上次先看的是機械臂銘牌和相機型號，她第一個動的是傳送帶皮帶。
陸薇直起身，關了手電。
“你上次跟趙總說的方案裡，底部用背光板打輪廓剪影。”她轉過來。“你看過這條皮帶沒有？”
林辰走過去。
陸薇用手指點著皮帶表麵：“這不是啞光防靜電帶，是灰色PVC帶。用了七八年，表麵磨出來一層微光澤。你背光板從下麵往上打，光穿過拍照區的亞克力托盤沒問題，但皮帶表麵會把背光反射回來，在螺絲底部形成二次亮邊。”
她把手機拍的皮帶特寫翻出來，放大遞給林辰。
灰色帶麵上一層細密的反光紋路，肉眼不湊近根本看不出來。
“這層亮邊會和螺絲本體的輪廓線疊在一起，Canny檢測直接混淆。你換什麼光源、怎麼調角度，隻要皮帶不換，底部輪廓就永遠乾淨不了。”
林辰把手機還給她，沒辯解。
她說得對。上次他蹲在傳送帶底下看的是編碼器和走線，皮帶材質壓根沒注意。該漏的東西漏了，認就是了。
周旭光站在後麵聽著，眼鏡推了推。他在這條線旁邊站了三個多月，南京的工程師來了四批，沒有一個人蹲下來摸過皮帶。
腳步聲從車間另一頭傳過來。
趙建軍從二樓下來了，灰色夾克，寸頭，走路又快又穩。走到第四線邊上的時候，陸薇正蹲在傳送帶底下拿手機拍皮帶背麵的材質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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