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張圖值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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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掛了三天，蘇明哲沒回消息。
林辰沒催。
白天照常推恒遠二期。孫衛國帶著何濤蹲在三號車間跑第二條線的傳送帶改造——皮帶型號、光源方案全有第一條線的經驗，兩天裝完，比預計快了一天半。
林辰在C12廠房裡乾另一件事——拆KUKA的六軸關節模組。
不是隨便拆。
遊標卡尺量每一級減速器的齒輪齧合間隙，千分表測輸出軸的徑向跳動，數據一組一組往筆記本上記。何濤蹲在旁邊當人肉記錄儀，嘴裡念著數，手上的鉛筆沒停過。
01號機器人的肩關節和肘關節拆完，兩個人的筆記本加起來寫了四十多頁。
孫衛國晚上回來掃了一眼那堆數據，拿扳手指著肩關節減速器的拆解圖：“你想搞智能機械臂？”
林辰把一顆M4螺絲擰回諧波減速器的端蓋上：“先摸清楚結構，能不能搞再說。”
孫衛國蹲下來，拿起那張肩關節的截麵草圖翻了翻。
“柔輪的熱處理工藝是關鍵。國產的諧波減速器在這一塊比倭國HD差了一截，壽命上不去。你用進口件成本壓不下來，用國產件精度不夠——兩頭堵。”
“所以先拿進口件做原型驗證。方案跑通了，降本的事後麵再想。”
孫衛國把草圖放回去，沒多說。他在這行待了二十年，見過不少人喊“搞國產替代”，喊完就沒下文了。但林辰不是喊，是一顆螺絲一顆螺絲地量。
陸薇那邊的3D視覺進展比預期快。
她用Intel RealSense D455搭了一套三維點雲識別的原型係統，在工作台上擺了五種規格的螺絲做測試。三維識別準確率跑到了97.3%。
數據截圖發到工作群，附了一句：“剩下的2.7%錯誤集中在M4內六角和M4沉頭的混淆，頭部高度差隻有0.8毫米。D455在這個尺度上到極限了，換更高精度的結構光相機能解決。”
孫衛國在群裡回了句：“有了眼睛還得有手。咱們的機械臂方案得跟上。”
陸薇秒回：“那是你的活。”
何濤在群裡打了個問號，被三個人同時無視了。
第四天晚上，九點剛過。
蘇明哲的視頻通話進來了。
林辰在書房接的。朱麗在臥室看孕期科普，蘇大強九點關了電視——今天比平時早了八分鐘，破紀錄了。
屏幕裡的蘇明哲換了件深藍色圓領T恤。沒穿襯衫，領口鬆鬆垮垮的。書架背景沒變，但桌麵上多了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內容隱約是代碼編輯器的界麵。
蘇明哲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我考慮好了”，也不是“我不來”。
“你們的設備數據采集用的什麼工業協議？OPC UA還是MQTT？”
林辰愣了一拍。
這是已經開始乾活的人才會問的問題。
“目前還沒做數據采集層。恒遠的項目數據全存在本地工控機上，用的是KUKA自帶的日誌係統。”
蘇明哲點了一下頭。
“工控機操作係統？”
“Windows 10 IoT Enterprise。”
“數據庫呢？有沒有考慮過時序數據庫？工業數據量大，關係型數據庫扛不住實時寫入。”
“沒選型。這塊我不熟。”
蘇明哲嘴動了一下。換三個月前，“不熟”這兩個字足夠他教訓弟弟半小時。今天他沒評價，直接問第三個問題。
“你們的客戶——恒遠機電這種規模的製造業企業，IT基礎設施什麼水平？有沒有內部局域網？有沒有專職運維人員？”
“沒有專職運維。周旭光兼著，他是技術部經理，電腦壞了也是他修。內部局域網有，交換機是十年前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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