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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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哲一家安頓在離翠湖雅苑兩條街的連鎖酒店，商務套間。
長途飛行十四個小時，吳非和小咪都得休息。林辰把行李搬上去，跟蘇明哲說了聲六點半來接，下樓走了。
回到車上，兩個電話打完——朱麗那邊，嶽父母已經到了家裡坐著；明玉那邊，她和石天冬一起來。
百味樓，城西開了十幾年的老店，不花哨，菜做得紮實。二樓包間上周就訂好了，菜也提前點過，加了一個清炒山藥給朱麗。
六點十分，林辰到酒店接人。
蘇明哲換了件深色毛衣，頭發用水抿過，精神比下午好一些。吳非換了件駝色大衣，妝化得淡。小咪穿了條紅裙子，蹦蹦跳跳上了車。
“二叔，你這個車好大。”
“喜歡嗎？”
“喜歡！比我們家那輛大。”
吳非在後排拍了一下女兒的腿，小聲說了句“別亂說”。
蘇明哲坐副駕，沒接話。
六點二十五，卡宴停在百味樓門口。
朱麗的父母已經在包間裡了。朱父六十出頭，退休公務員，頭發灰白梳得整齊。朱母比丈夫矮半頭，圍巾疊得仔細擱在椅背上。
朱麗坐她媽旁邊，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六個多月。
蘇大強坐朱父對麵，手裡端著茶杯，茶是自己倒的，沒等服務員。他今天穿了件新買的深藍色羽絨馬甲——上周朱麗帶他去商場買的，自己挑的顏色。
林辰推門進來的時候，蘇大強正跟朱父聊天。
“老朱啊，我跟你說，我那個大兒子，清華畢業的，在美國斯坦福讀的碩士……”
朱父客氣點頭。他聽過不下三遍了。
蘇明哲跟在林辰後麵進了包間。
蘇大強的話斷了。
他盯著蘇明哲看了幾秒，茶杯舉在嘴邊沒放下。
“明哲？”
“爸。”
蘇明哲走過去。
蘇大強把茶杯擱下，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圈。
“怎麼瘦成這樣？在美國吃不飽飯？”
吳非從蘇明哲身後走出來，牽著小咪。“爸，飛機上十四個小時，沒怎麼吃東西。”
“小咪——”蘇大強彎下腰。“哎喲，長這麼高了。來，讓爺爺看看。”
小咪仰頭看了看這個有點陌生的老人，用帶著英文腔的中文喊了一聲：“爺爺。”
蘇大強樂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薄薄的，提前準備的。
“拿著拿著，爺爺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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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非替小咪接了，說了句謝謝爸。
大家挨個問好，寒暄。場麵不尷尬但也不熱絡——兩家人之前見麵次數有限，客氣是夠客氣的。
座位，林辰提前想過。蘇大強坐主位，蘇明哲和吳非挨著他，小咪坐吳非旁邊。朱麗和她父母坐另一側，中間留兩個位給明玉和石天冬。林辰自己坐靠門口的位子，方便出去招呼服務員。
剛坐定，蘇大強開口了。
“明哲，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美國那邊不乾了？”
桌上安靜了一拍。
吳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去的時候磕了一聲。
蘇明哲張了張嘴。
林辰接上了。
“爸，大哥回來是我請的。辰明科技需要一個搭軟件平台的人，大哥是斯坦福計算機碩士，在美國做了十年架構，國內找不到第二個這種水平的。我給了大哥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技術總監，聯合創始人。”
他說得平平常常，語氣很淡。
蘇大強的嘴動了一下。“百分之十五？你不是老板嗎，怎麼給你哥這麼多？”
“公司需要他，值這個價。”
蘇大強“哦”了一聲。他算不清百分之十五是多少錢，但聽到聯合創始人四個字，整個人精神了——大兒子不是回來打工的，是當老板的。
“好好好，你們兄弟一起乾，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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