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研發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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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點，一輛出租車停在C12廠房門口。
柳青下車，自己往廠房裡走去。
在三台KUKA前麵沒停腳，徑直走到那台CM-600A原型機跟前，蹲下來，手指彈了彈鋁合金外殼，聽了聽聲兒。
又歪頭去看底座銘牌，從型號到額定負載再到重複定位精度，一行行掃過去。
蹲了五分鐘。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產品不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當天下午，柳青在鐵皮隔間角落領了一張折疊桌。桌麵窄，放了筆記本電腦和一杯茶就滿了。
柳青沒打開電腦。從公文包裡翻出一支圓珠筆，扯了三張A4紙，低頭寫。
寫了一個多小時。
何濤端著泡麵路過，探頭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四十七家企業，按行業分了三列，汽車零部件排第一列，3C電子和食品包裝跟在後麵。每個名字後麵跟著聯係人和上次接觸時間，有的精確到月份。
何濤嘬了口麵湯，聲音壓低了：“這些都是他腦子裡記著的？”
柳青頭沒抬：“你泡麵別滴我紙上。”
何濤夾著麵條退了兩步。
四月下旬，張列推薦的兩個人到了。
財務主管趙琳，三十五，從四大出來的，做過六年製造業審計。說話慢，嘴皮子不怎麼利索，但林辰讓她當場算了一筆多主體關聯交易的稅務架構，她掏出計算器按了不到三分鐘，數字報出來比林辰自己核過的還精確兩位小數。
行政經理劉暢，三十八，之前在一家中型自動化公司管了五年行政人事。從招聘到考勤，社保和勞動合同也一手包辦，一個人能頂三個。麵試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我不管老板有多大理想，員工工資遲發一天，團隊的心就散了。”
林辰麵試兩人隻問了同一個問題：“你覺得創業公司最容易在哪個環節死掉？”
趙琳說現金流斷裂。
劉暢說人心散了。
一個管錢，一個管人。
林辰沒再往下問，讓宋雪當天出offer。兩人第二天到崗。
宋雪正式卸下行政財務那趟事，調到林辰身邊做助理。她搬工位的時候，把那疊用了大半年的報銷單據整理成冊交給趙琳，厚度快趕上一本新華字典。
趙琳翻了兩頁，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五月初，城西工業園B區，廠房正式開工改造。
孫衛國帶施工隊進場第三天，消防管理部門發了新版驗收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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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廠房的噴淋密度從每平方米6L/min提到8L/min，防火分區麵積上限從3000平縮到2000平。
原方案報廢。消防管路不達標，水泵房選址得改，配電櫃位置也對不上。
施工隊當天停了工。
孫衛國拿著那份新標準走進臨時辦公點，圖紙往桌上一拍。
“消防管路得全部重排，水泵房挪到廠房西北角，配電櫃跟著動。最少加兩周工期。”
兩條生產線的設備供應商已經發了貨，月底到W市。廠房接不住，設備就得臨時找倉庫——租金加搬運加二次安裝調試，多出來三十萬打不住。
何濤在旁邊拿筆算了算工期差，算完把筆一擱，額頭上全是汗。
林辰拿過那份新標準翻了兩遍，沒吭聲。
當晚林辰沒回翠湖雅苑。給朱麗發了條消息：“廠房有點事，今晚不回了。”
朱麗回了個“好”字，又追了一條：“注意休息。”
林辰在臨時辦公點的工控機前坐到淩晨三點。
機械設計LV3的底子撐著，智慧3.0的處理速度兜著。三維空間裡，管路走向先排進去，噴淋覆蓋半徑跟著算，設備間距和人員疏散通道互相牽製。排了一版推翻，改完又推翻，來回折騰。
前三版方案全卡在防火分區的劃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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