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資本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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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五號，距春節還有十三天。
林辰回了周阿姨的消息，讓她節後帶蘇大強去複查一次。多奈呱齊的劑量，他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裡。
合上手機，坐到辦公桌前。桌麵上擺著四摞文件。
趙琳的財務三表裝訂成冊，封麵蓋了騎縫章。旁邊孫衛國的設備清單和良品率報告塞在牛皮紙袋裡，紙袋角上沾了一點機油——從車間直接拎上來的。挨著它的是蘇明哲那份技術文檔加專利清單，碼得厚，頁碼標到九十多頁。柳青的客戶合同清單和銷售漏鬥用回形針夾著，紙麵乾乾淨淨，另外擱在一邊。
宋雪推門進來，手裡捏著行程確認單。
“明天三家機構組團來。蔚合資本領投意向方，華創投資和東方資管跟投。一共八個人，蔚合帶了個外聘技術專家。”
“車間讓孫衛國安排，總裝線正常跑，不用刻意準備。”
“午飯呢？”
“隔壁酒店，一桌就行。”
宋雪記完出去了。
林辰翻開趙琳的財報，從現金流那頁開始倒著看。每一行數字都乾淨，經得起扒。
次日上午九點四十分。
三輛黑色別克商務車先後駛進廠區。蔚合資本四人——錢衛民帶了一個財務分析師和一個法務，外聘技術專家姓陶。華創兩人，東方兩人。
八個人下車，腳步都快，沒人在門口多看一眼。
錢衛民五十出頭，頭發理得短，握手力度大。寒暄隻有一句“蘇總真年輕”，下一句直接：“先看車間。”
孫衛國領路。一號總裝線正在跑。他在關節組裝工位旁邊站了兩分鐘，從軸承預緊力講到配合公差，再到裝配溫度控製，全是乾貨，沒有一個虛詞。
錢衛民腳步慢了半拍。他多掃了一眼成品區貨架——編號貼紙排到了130多號。
華創和東方的人在視覺模組產線前停得久。3D結構光相機的自動標定環節，上料、對焦、校準、出參，全程機械臂自主完成，人工隻管抽檢。
東方那個二十七八歲的分析師掏出手機拍了六七張，拍完又從兜裡摸出錄音筆，沒開，先攥在手裡。
十點半，三樓會議室。
林辰打開投影。白底黑字。第一頁營收數據，後麵跟著客戶清單和專利清單。
翻到專利清單那頁，錢衛民伸手虛按了一下。
“蘇總，數據我們提前看過，不用細講。直接問一個問題。”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打印件，推到桌麵中間。辰明科技核心技術人員名單。陸薇的名字被黃色熒光筆標了出來。
“你們的3D視覺算法，隨機抓取的路徑規劃，還有碰撞檢測優化——這三項核心技術，據我們調研，全部出自算法總監陸薇一個人。”
兩根手指點在紙上，指節敲了兩下桌麵。
“辰明的技術護城河，綁在一個人身上。她要走了，算法團隊等於歸零。五十億估值裡麵，至少二十億是算法在撐——這個風險，我沒法定價。”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華創那個一直端著水杯的合夥人方總把杯子擱下了。東方的年輕分析師手裡的筆懸在半空。
林辰沒急。
“錢總說算法團隊隻有陸薇一個人，這句話放在半年前，對。放在今天，不對了。”
投影切到專利清單頁。
“二十三項發明專利，署名全部是辰明科技，沒有一項掛個人名下。算法IP歸公司所有，不歸任何人。這是第一點。”
遙控器按了一下，屏幕跳到ChenMES 2.0架構圖。
“CTO蘇明哲獨立開發了MES係統與六軸控製平台之間的通信中間件。這套中間件調用了陸薇三項核心算法的標準化接口。算法已經被拆解、封裝、模塊化，不再需要某一個人手動調參才能運行。”
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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