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十一提到了百分之四十六。發那科降價那一輪，常州張總第三天就簽了。佛山的包裝廠磨了兩周，也簽了。
“去年年底我說過一個數。”林辰翻到下一頁。一張柱狀圖。
“辰明在中國工業機器人市場的占有率，百分之零點二。”
他把激光筆點在新的柱子上。
“上半年，這個數字變了。按出貨量算，百分之零點九。”
從零點二到零點九。
“還是不到一。還是不夠看。但有些人已經看到了。”
翻到下一頁。發那科M-20iA降價通知的截圖。
“六月二十號，發那科中國區全線降價百分之十五。成立六十八年的倭國企業，全球市場占有率第一。上一次在中國區主動降價，是2016年對埃斯頓。那次降了百分之八。”
他停了一拍。
“給我們降了百分之十五。”
何濤身子往前探了一截。孫衛國手裡的保溫杯擰緊了蓋。
“翻譯一下：他們怕了。”
會議室裡有人笑了一聲，又收住了。
林辰沒笑。投影切到最後一頁。
“下半年。三件事。”
“第一，新廠區十一月封頂。孫衛國，你的進度。”
孫衛國站起來。工裝袖口卷著，露出小臂上曬出來的色差。
“土建完成百分之六十五。鋼結構月底進場，十月合攏。十一月內部裝修和設備預埋同步走。十二月底之前，第一條總裝線具備調試條件。”
“不晚。”
“不晚。”
“第二，CM-C協作機器人。功能樣機五月已經跑通。下半年目標——十月完成工程樣機，十二月底送第三方做型式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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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點了一下頭。博士後小張在旁邊翻開筆記本記了一筆。
“第三，CM-D機器狗。仿真驗證六月通過了。下半年要出實物樣機。何濤，你跟陸薇的團隊對接，結構件加工你盯。”
何濤應了一聲，手裡已經在草稿紙上畫框架了。
林辰關了投影。
“散會之前。一個消息。”
他翻開麵前的筆記本。
“B輪到賬之後，趙琳做了一個測算。按照當前的營收增速和利潤率，2021年全年——”
趙琳從文件夾裡抽出一頁紙推到桌麵中間。
“預計全年營收三億六到三億八。淨利潤一億到一億一。”
三億八。
去年一億三千四百萬。今年翻接近三倍。
趙琳的數字後麵帶著句號——她的消息永遠帶句號。
柳青看了趙琳一眼。他的四個億對賭還有兩個億的缺口。但按照下半年的增速曲線，加上新廠區年底產能釋放——不是沒可能。
他把筆記本合上，夾在腋下，站起來往外走。
路過林辰身邊時沒停步，扔了一句：“Q3的簽約目標我自己加了百分之二十。不用你批。”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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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
上海浦東。發那科機器人中國區總部。
二十三樓會議室的落地窗能看到陸家嘴的天際線。桌麵上攤著一份中文報告，封麵印著“中國工業機器人競品分析·2021年Q2”。
報告第十七頁。
“辰明科技”四個字被紅色方框圈了出來。
旁邊的批注欄裡，一行倭文手寫筆記，墨跡很新：
“重點監視対象。次回の四半期レビューで詳細報告を要求する。”
重點監控對象。下一季度評審要求詳細報告。
簽字的人是發那科機器人事業部亞太區副總裁。
報告往後翻三頁，一張折線圖。藍色是發那科M-20iA在華中地區的季度出貨量，從去年Q3到今年Q2。穩步下滑——從三百一十七台降到了兩百八十九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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