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八十七，排到了明年三月。”
周建華接了那張A3紙，翻過來看背麵——空白。隻有正麵那一頁，滿了。
他把紙遞還林辰，沒說話。
調研組乘電梯上十二層會議室。落地玻璃幕牆朝東南，八百畝園區鋪在腳底下。趙琳在大屏幕上投了一頁財務數據，白底黑字，字號比平時大兩號。
2023上半年營收八億元。全年預估超十五億。累計納稅一億兩千萬。員工四百六十人。研發投入占比百分之三十八。
張遠山翻辰明的產品手冊。CM-700看兩秒翻過去。CM-D停了三秒，看技術參數和售價。
翻到CM-H那一頁。手停了。
1.65米。深灰色鋁合金殼體。全國產。
四十八萬八。
他合上手冊抬頭：“人形機器人。量產了沒有？”
“十月排產。五月發布會，八月世界機器人大會參展，當場四十六台正式合同，意向函兩百台以上。”
張遠山把手冊遞給李洪波。椅子往後一推站了起來。
“去看實機。”
三期隔離測試區。獨立門禁，窗戶貼了單向遮光膜。
CM-H站在場地中央。四顆LED綠燈亮著。
林辰走到正前方三米。
“跟我走。”
CM-H起步。右腳先邁。步頻每秒1.1步，手臂跟著節奏前後擺。穿過空地往東——碎石路後麵接兩級不等高台階。
林辰走上碎石路沒回頭。CM-H跟上來。步幅自動收窄，每一步落地前有視覺係統驅動的細微調整——碎石的高度差和鬆動程度在實時評估。
台階。第一級十二厘米，第二級十八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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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H膝關節屈曲角度切換——第一級三十度，第二級四十二度。兩步上去，站穩。
安全線外麵，省工信廳廳長陳光明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舉了四五秒沒按到錄製鍵。手抖了一下才摁上。
省科技廳廳長郭永年彎著腰湊到安全線邊上，腦袋往前探，眼鏡順著鼻梁往下滑了半截。
何濤從場地側麵走出來。工裝袖子卷到肘上。沒跟調研組打招呼。
他走到CM-H側後方，手掌攤開，掌根貼上機器人腰部。
推了一把。
六十牛。不輕不重。
CM-H往右歪了兩度。右腳橫跨半步，膝關節微屈，左臂朝反方向擺了一下。上身晃了不到一秒。
一步半。穩住了。繼續走。步態沒斷。
安全線外麵安靜了好幾秒。
張遠山從人群裡走出來，步子快，繞著CM-H轉了一整圈。
彎下腰看腿部關節——準直驅電機殼體上數控加工的刀紋還看得見，金屬表麵的切削紋理一道一道排著。
站直了，伸手在CM-H肩部殼體上拍了兩下。
掌心拍在鋁合金上，聲音在測試區裡悶悶地回。
“這個，賣多少錢？”
他第二次問了。
林辰走過來：“四十八萬八。美國同類產品最低報價折合人民幣一百一十萬以上，還不算運費和關稅。核心部件全國產，沒有一顆螺絲進口。”
張遠山的手還搭在CM-H肩上，轉頭看周建華。
周建華站在安全線後麵。公文包夾在腋下，硬皮筆記本翻開著。右手的筆停在紙麵上——寫了幾行，筆尖末了壓出一個重重的圓點。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周建華把筆記本合上了。
回到十二層會議室。張遠山坐下來，端了杯茶沒喝就擱在桌上。
“辰明現在最缺什麼？”
沒有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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