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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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傍晚。
林辰這三天沒去產線。辦公桌抽屜裡那六篇芯片文獻被翻了三遍，頁角卷起來又被壓平。先啃TPU的脈動陣列結構，再翻寒武紀的指令集設計，最後過ASIC的前端流程。一篇比一篇難，一個字一個字的磨。
麵板上芯片設計的經驗值從0漲到了120。
平均一天四十點。速度不快，但每篇論文讀第二遍的時候，關鍵概念之間的關聯已經比第一遍清楚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種清晰度不完全來自重複閱讀。
林辰沒深想，把文獻合上，發了一條消息：研發核心組，今天下午五點，大會議室。
參會的人跟平時不一樣——趙琳和柳青也來了。
蘇明哲靠在工位椅背上，手臂交叉。何濤嗑瓜子站在後麵。秦偉國背著那個破包坐在角落。陸薇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門邊。柳青站著，嗓子剛養回來，拿著個保溫杯。趙琳坐在林辰對麵，手裡一遝法律文件。
白板上畫著那張架構圖——辰明集團，兩家子公司。
林辰沒鋪墊。直接講。
“辰明要拆成集團架構。現有全部機器人業務進辰明機器人，全資子公司。新設辰芯，做AI算力芯片和存儲芯片，注冊資本十個億。”
停了兩秒。
“原因隻有一個。A100跑我們的負載，有效利用率三成半。買一千塊等於燒錢買低效。定製芯片做硬件級適配，同等算力池的實際效能翻三到五倍。”
何濤手裡的瓜子停了。
“做芯片？”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手在褲子上拍了兩下。“這玩意兒燒錢比機器人狠多了吧。”
“首顆芯片流片兩到三億，28nm，國內代工。”林辰把手寫紙遞過去，“比五百塊A100三年總持有成本便宜。”
何濤翻了兩下，筆蓋在紙上敲了敲。沒再吭聲。
蘇明哲推了一下眼鏡。
“AI存儲芯片是什麼？”
這是架構圖裡唯一沒有前文鋪墊的詞。
林辰走到白板前畫了個簡圖。
“世界模型的訓練數據是物理仿真幀——關節狀態、接觸力、視覺圖像，每幀數據包小，但刷新頻率極高。A100的顯存控製器是給大模型優化的，處理大包數據效率高，碰到我們這種小包高頻的吞吐模式，實際帶寬利用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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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箭頭畫在簡圖上。
“定製存儲芯片，把調度邏輯改成小包高頻優先，跟算力芯片同封裝。數據搬運效率翻倍，訓練時長再砍四成。”
秦偉國從角落站起來了。背包帶往下拽了一下，走到白板前盯著簡圖看。
十幾秒。
“你這是把算力和存儲當一對來設計，綁死了。”
“對。”
秦偉國轉身走回角落。包從肩上卸了擱腳邊，翻開隨身筆記本開始畫。筆尖在紙上拉出一張數據流圖，標了七八個節點，箭頭指向比林辰白板上那張更細。
沒抬頭。
趙琳翻開法律文件。
“六份C輪協議我逐條過了。重大資產重組需要持股超過三分之二的投資人書麵同意。”
圓珠筆指著第十四條加粗段落。
“蔚合錢衛民、華創方總、陳立誠三家加起來超過三分之二。三家同意就夠。”
林辰拿起手機。
第一個電話，錢衛民。三句話講完。
錢衛民隻問了一句：“辰芯後麵單獨融資嗎？”
“會。但不稀釋集團持股。辰芯獨立出讓股份，老股東有優先參投權。”
“行。同意函明天寄。”
乾脆。
第二個，方總。聽完沉了幾秒。
“芯片這個方向我認。但說實話——華創投過三家芯片公司，兩家流片失敗，燒完錢連個能工作的die都沒拿到。28nm比7nm容易，但'容易'這個詞在芯片行業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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