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雲帆留下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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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把手機切免提擱在膝蓋上。“從頭說。”
陳昊的嗓子帶著連續編碼十幾個小時之後的那種沙，句子之間夾著乾咽口水的聲音。
ByteFlow不是標準PyTorch。字節自己改了底層顯存調度，所有訓練任務的顯存請求統一進池化管理器，多個小任務合並成大包下發。
CM-T1的SDK是反著來的。
每塊芯片獨立管存儲空間，數據按小包高頻模式走定製總線。兩套邏輯撞一塊，ByteFlow把三個任務的數據合成大包往下灌，CM-T1的調度層按小包拆，對不上，隊列溢出，數據被覆蓋。
“丟包率多少？”
“12%。”
王銳在旁邊把襯衫口袋裡那根沒點的煙掏出來，又塞回去。
出租車拐上機場高速，車速提起來，風噪蓋過手機裡陳昊的喘氣聲。
林辰沒掛電話。“12%丟包放進四十五天測試——”
“訓練發散。跑不到95%。”
林辰按了掛斷。
兩個人在後座坐著。窗外路燈一根接一根往後退。
王銳掏出那支纏了醫用膠布的鉛筆，在登機牌背麵畫了兩個方框。左邊“ByteFlow”，右邊“CM-T1 SDK”，中間一條線，線上打個叉。
筆尖在叉上戳了一下。紙穿了。
回W市當晚。辰芯四樓。
王銳、陳昊、秦偉國圍著陳昊的工位。屏幕上攤著ByteFlow的接口文檔——周元發的脫敏版，核心調度邏輯的代碼注釋被刪了一半，但函數簽名和數據結構留著。
王銳一頁一頁翻。
翻到顯存池化模塊的內存分配函數，手指點在屏幕上一行typedef，停了三秒。
大包灌進來，鞋不對路。
陳昊當晚寫了一版中間件，在SDK和ByteFlow之間加一層——攔截大包，按CM-T1的bank結構拆成小包重新下發。代碼不長，四百行。
本地兩塊測試板卡掛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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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丟包率從12%降到4%。
降了三分之二。但4%不夠。
95%完成率的紅線容不下4%的數據丟失。權重更新每偏一點，一千步之後累積，訓練發散。
陳昊把日誌拉出來逐幀對，找到了根子——ByteFlow的任務調度器不是靜態分配顯存，訓練跑到中途會動態回收空閒顯存重新分配。中間件拆包需要時間，動態重分配比拆包更快，數據還沒拆完，顯存地址已經換了。
往舊地址寫，寫進去的是別人的空間。
覆蓋。丟包。
陳昊把鍵盤推開。
“動態重分配是ByteFlow的核心調度邏輯，我改不了。這頭怎麼拆，那頭的地址都在變。”
秦偉國從角落走過來，拉鏈合不上的包還背著。他的方案更粗暴——不走ByteFlow，把訓練框架整個剝出來，用辰芯自己的調度器直接管集群。繞過去。
林辰拿手機給周元發了條消息。
三分鐘。回了一句。
字節所有算力資源的訓練任務必須經ByteFlow調度，安全合規硬性要求，沒有例外。
秦偉國的筆記本合上。拉鏈拉了一截，又彈開。
淩晨兩點。
空調切了夜間模式，風量小了一半。
王銳沒回工位。他蹲在陳昊椅子旁邊，膝蓋頂著下巴，盯著ByteFlow的源碼一行一行往下滾。秦偉國靠在角落的文件櫃上，沒走，筆記本擱在膝蓋上對著CM-T1的硬件文檔翻。
四十分鐘。
滾到顯存池化模塊最底下。一個被折疊的函數塊。
函數名：`bf_register_custom_allocator`。
注釋隻有一行英文，灰色，藏在幾百行代碼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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