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等效910塊A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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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到家，沒進屋。
車熄了火，人沒動。方向盤上的皮革被掌心捂熱了，他鬆開手，從副駕駛拿過手機。
字節躍動。
他在搜索框裡敲了五個字：“智元實驗室”。
公開信息不多。2022年成立，對標具身智能賽道，從波士頓動力挖了十幾個人搭班子。自研芯片項目叫“雲帆”，7nm通用訓練芯片，對標英偉達H100。
去年底團隊縮編三分之二。
流片失敗的消息沒上新聞。但何濤認識的一個前字節硬件工程師，在朋友圈發了張散夥飯照片。十六個人圍一張火鍋桌，配文三個字：辛苦了。
雲帆折了。外采H100被禁令卡脖子。字節現在的算力缺口全靠A100老卡硬扛。
林辰打開郵箱，把CM-T1的benchmark報告單獨存了一份。文件名改了一遍：CM-T1性能白皮書-對外版-V1。
他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把他送到字節技術決策層桌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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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林辰翻通訊錄翻到方總的號碼。手指懸了一下，劃過去了。方總的圈子在硬件製造，字節是互聯網公司，兩條線不搭。
他撥了錢衛民。
“錢總，字節智元實驗室你有門路嗎？”
錢衛民那頭“嗯”了一聲，拖了個尾音。這聲“嗯”的長度剛好夠表達兩層意思——聽到了，以及，你倒是不客氣。
“智元實驗室我不熟，但字節基礎架構VP張鵬是蔚合的LP。他管全集團算力采購。我給你搭線。”
頓了一拍。
“但這個人不看PPT，隻吃硬數據。你發他任何東西，別超過十頁。超過十頁他不翻第十一頁。”
下午兩點，錢衛民把張鵬的微信推過來。林辰加好友，驗證消息一行字：辰明科技，有一顆28nm的AI訓練芯片跑出了數據，想當麵請教。
四小時沒通過。
他把手機擱下。窗外天色從白轉灰再轉黑。
晚上十點一刻。通過了。
張鵬回了一條：下周三上午兩小時，北京字節工區。能來就來。
多一個字沒有。
周三。北京。字節方舟大廈。
張鵬的辦公區在十七層。開放工位，隔間矮牆不到一米二，上麵貼滿架構拓撲圖。整層樓的裝修風格統一——能省則省，錢全花在設備上。
張鵬三十七八，短袖polo衫，工牌掛反了。他身後站了三個人。
智元實驗室負責人李川。四十出頭，短寸，手臂上有曬痕，深淺分明。
芯片評估組組長鄭河。三十歲上下，黑框眼鏡，手裡握著筆，筆帽已經咬扁了。
還有一個穿衛衣沒掛工牌的年輕人，後來才知道叫周元，智元的算法負責人。
桌上攤著林辰提前發過來的CM-T1白皮書。九頁。
李川翻到製程那頁，指尖點了一下。
“28nm。”
語氣跟報菜名差不多。他們雲帆項目做的是7nm，三個億砸進去雖然廢了，技術審美還停在那個層次。
林辰帶了王銳。
王銳沒帶搪瓷杯，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坐下之後煙擱在桌沿上，沒往嘴裡送。
李川靠在椅背上。
“蘇總，說實在的。雲帆砸了三個億做7nm通用訓練芯片，流片沒跑通。現在你拿28nm過來——”
他挑了個措辭。
“不是看不起，是28nm這個製程，功耗牆和頻率上限擺在那裡。字節訓練集群光散熱就是一道坎。你一顆芯片18瓦沒錯，但等效吞吐放進我們的規模裡，總算力密度夠不夠？”
他翻到功耗對比欄，鉛筆在A100的300W和CM-T1的18.7W之間畫了條線。
“我們機房一個機櫃功率上限25千瓦。裝A100，一櫃塞八卡，兩千四百瓦。你這顆芯片功耗低是低了，但單芯片算力也小——你得告訴我，同樣一個25千瓦的櫃子，塞多少顆CM-T1，總吞吐能不能打過八塊A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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