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動補丁已經燒好了，V7版，三百二十行代碼。
周元親自接線。手法利索——從波士頓動力挖回來做算法的人，硬件也沒丟。
鄭河在旁邊搭了一套字節內部的benchmark腳本。數據集、負載模型、評分標準，全按字節的規矩來。
主場。人家的規則，人家的球場。
周元回頭看了林辰一眼，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跑了？”
林辰點頭。
回車。
數據灌進去。屏幕上日誌一行接一行刷。溫控櫃風扇從低檔跳到中檔。
十一分鐘。
結果彈出來。
周元盯著屏幕。
七秒鐘沒動。
他彎腰湊近。退回去。又湊近。
轉頭看鄭河。鄭河已經把數字抄在本子上了。本子轉過來給李川。
李川的腳從橫檔上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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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跑一遍。換數據集。”
周元切了智元實驗室真實訓練數據的脫敏版——四足機器人跨障礙策略訓練。
灌進去。
九分鐘。
結果：單卡等效吞吐A100同任務的14.6倍。功耗比1:16.04。
不是辰明自己跑的數字。字節的腳本。字節的數據。字節的設備。
王銳坐在旁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他的活兒做完了，數字替他說話。
張鵬一直站在測試間門口，手裡端著杯美式，十一分鐘沒喝。
這時候他走進來了。彎腰看了一眼鄭河的本子。
美式終於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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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七層。
張鵬坐到主位上。
“數據沒問題。但我有顧慮——28nm製程，產能和供貨穩定性怎麼保證。”
他往後靠了靠。
“雲帆當初死在流片，但就算成功了，7nm產能被台積電捏著，一紙禁令照樣廢。你們呢？”
林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頁紙推過去。
華芯紹興的產能承諾函。蓋著紅章。日期是上周的。
來北京之前他跟華芯對接了兩天，把這張紙拿到手。
張鵬看了十秒。翻過來看背麵——空白。正麵一頁，該有的全有。
他把產能函放在桌麵中央，手指壓著沒鬆。
周元掏出手機打了個內部電話，側過身壓低聲音說了半分鐘。掛了。
“我們智元實驗室三十二台DGX跑具身智能訓練，年算力租賃費一億四。”
他拿起計算器按了半分鐘。
“換CM-T1，同等算力——省六成。”
張鵬手指從產能函上鬆開了。站起來。
“意向訂單我可以簽。”
林辰沒接話。等後半句。
“但有條件。首批五百塊CM-T1，字節按成本價采購，用於智元實驗室替換測試。測試周期四十五天。四十五天內訓練任務完成率不低於A100集群的95%——字節追加年度框架協議。”
停了一拍。
“完不成，五百塊芯片退回來，錢退。”
五百塊。成本價。
趙琳那條“流動資金撐四個月”的消息還在林辰手機裡。成本價出五百塊芯片，辰芯的現金流又要往下掉一截。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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