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角磨毛了。他看了兩秒，折好，塞回去。跟那張寫著“兩到三億”的手寫紙疊在一起。
三個問號不用再看。答案不在紙上，在十五層機櫃裡那五百個綠色方塊上。
窗外，三期廠房外牆的“辰明機器人”五個字被射燈打亮。旁邊多了一塊新招牌——“辰芯微電子”。字比辰明的小一號，剛掛上去不久。
手機震了一下。
周元。
“告訴你個壞消息。ByteFlow大版本更新提前了，下周三推送。池化模塊API改動比預期大——不是小修，是重構。你們的適配插件，核心調用鏈要全部重寫。”
第二條緊跟著來。
“陳昊那邊我已經說了。他說需要你和王銳飛一趟北京。”
林辰盯著屏幕。
兩千塊訂單的合同墨跡沒乾。插件的地基要被人抽掉了。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撥了王銳的內線。
四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裡，搪瓷杯的輪廓映在玻璃上。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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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元消息了？”
王銳的聲音帶著搪瓷杯碰桌麵的磕碰聲：“看到了。一千二百行，推倒多少？”
“不知道。等陳昊那邊拿到新API文檔再說。”
“什麼時候飛？”
“明天。”
電話掛了。林辰拿起車鑰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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