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舊物流園已經半廢棄。
這裡原本是江城早年的貨運集散地，後來新物流中心搬到高速口附近，舊園區就隻剩下零散倉庫、二手建材商、幾家廢品回收點和不太乾淨的地下租賃生意。
上午八點，林燼到達物流園時，天色陰沉。
門口保安亭裡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端著搪瓷杯看短視頻。見有人進來，他掀了掀眼皮。
“找誰？”
“地下三號倉庫，老許。”
保安看了他一眼，撥了個電話。
片刻後，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男人叼著煙，眼神精明，先上下打量林燼一圈，才笑道：“你就是昨晚說要租倉庫的林老闆？”
“嗯。”
“年紀輕輕就做這麼大生意？”
“倒貨。”
老許笑了笑。
他顯然不信。
但做倉庫租賃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好奇心，而是收錢後閉嘴。
“跟我來。”
舊物流園的路麵坑窪不平，雨水積在裂縫裡，貨車經過時濺起泥點。林燼跟著老許穿過兩排銹跡斑斑的鐵皮倉，來到一處半地下入口。
入口有捲簾門，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水泥坡道。
燈管接觸不良，閃了兩下才亮。
老許一邊走一邊介紹：“地下三號庫以前是冷鏈中轉倉，後來設備拆了，空了好幾年。地方大，也夠隱蔽，貨車能直接倒進去。缺點是潮氣重，電路老，監控隻有門口一個。”
他說到最後，特意看了林燼一眼。
“不過你要是做些不方便見光的買賣，這地方正合適。”
林燼沒有接話。
倉庫門打開。
一股混著鐵鏽、灰塵和黴味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地下三號庫比照片裡更大。
水泥地麵有些開裂，角落堆著幾塊廢棄托盤，牆上殘留舊冷庫管道，天花闆低矮，燈光昏黃。
普通人會嫌這裡破，但林燼卻很滿意。
隱蔽。
偏僻。
空間足夠。
距離城西工業區、廢品市場和舊城區都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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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前世遊戲降臨後，舊物流園所在區域在第一周沒有立刻副本化。它位於幾個汙染區之間的夾縫，短期內反而形成了一個危險但可利用的灰色地帶。
這座地下倉庫，足夠撐過第一輪混亂。
“多少錢？”
老許報了一個價格。
不便宜。
比市場價高三成。
他顯然看出林燼急用。
林燼沒有還價。
“付一年。”
老許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你確定？”
“今天簽。”
老許臉上的笑意更真了。
“爽快。”
林燼補充：“我有幾條要求。”
“你說。”
“第一，倉庫外的監控，我自己加裝。”
老許皺了下眉。
“你怕我看？”
“我怕別人看。”
老許笑了笑：“行。”
“第二，進出貨車不用登記具體貨物。”
“這個本來也沒人查。”
“第三，除了我允許的人，任何人不能進地下三號庫。”
老許吐了口煙。
“林老闆，你這貨聽起來不太普通啊。”
林燼看向他。
“你隻收租。”
老許和他對視兩秒，忽然笑了。
“明白。我們這兒最懂規矩。”
合同簽得很快。
林燼付了半年現金，又轉了半年租金。
老許拿到錢後，態度徹底變了。
“鑰匙給你。電閘在左邊，水管那邊別碰，老線路了。你要改裝提前說一聲，別把樓上燒了。”
林燼接過鑰匙。
他站在空曠倉庫中央，腦子裡已經自動劃分區域。
左側放特殊金屬和合金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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