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緩刑期。今晚動手，你會先進去。”
黃毛的臉一下白了。
林燼轉向黑背心。
“你妹妹在江城三院實習。你不想她知道你跟周豹做什麼生意。”
黑背心瞳孔猛地縮緊。
周豹猛地拍桌。
“夠了！”
館子裡一靜。
老闆嚇得手裡的勺子都停了。
林燼沒有提高聲音。
“周豹，我來買貨，不是來跟你玩黑吃黑的。”
周豹咬著煙，眼神陰狠。
“你以為有這些就能壓我？”
“不能。”
林燼承認得很乾脆。
“所以我還準備了別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開免提。
電話幾乎立刻接通。
老許的聲音傳出來。
“林老闆？”
“如果我十分鐘內沒回消息，把東西發出去。”
老許沉默一秒。
“明白。”
電話掛斷。
周豹臉色更難看。
老許在城西舊物流園混了十幾年，不算大人物，但認識的人雜。周豹可以不怕林燼，卻不能不顧忌消息擴散。
黑市最怕的不是警察。
是同行知道你手裡有什麼，客戶知道你不守規矩，手下知道你保不住人。
周豹盯著林燼，忽然笑了一聲。
隻是這次笑意裡沒了輕蔑。
“林老闆，挺會玩的啊。”
“貨。”
“我要是不賣呢？”
“那就按你反搶處理。”
林燼語氣沒有起伏。
“你的人昨晚踩點，今天當麵敲價威脅。接下來無論你有沒有動手，隻要我倉庫出事，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周豹把煙摁滅在盤子裡。
“你不怕我現在就廢了你？”
林燼看著他。
“你可以試試。”
這句話很輕。
卻讓周豹後背莫名一寒。
他見過不少狠人。
有人靠嗓門，有人靠刀，有人靠人多。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
林燼從進門到現在，沒有一次真正動怒，也沒有一次虛張聲勢。
他像是在處理一件已經推演過很多遍的小事。
周豹忽然意識到，自己看錯了。
這不是一隻突然發財的肥羊。
這是一個早就把屠刀磨好、等他伸脖子的瘋子。
館子裡的空氣僵住。
一分鐘後，周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把東西送到北巷倉。”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周豹罵道：“讓你送就送，廢什麼話！”
掛斷後，他看向林燼。
“今晚九點，北巷倉。三十萬，一口價。”
林燼說：“十萬。”
周豹眼皮一跳。
“你耍我？”
“敲詐錄音我可以刪。”
“二十萬。”
“十萬。”
周豹咬牙：“十五萬。”
林燼站起身。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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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豹氣得笑出聲。
他本來想宰林燼一刀。
結果被反砍得隻剩骨頭。
林燼離開前，周豹忽然開口。
“林老闆。”
林燼停步。
周豹盯著他的背影。
“你到底知道什麼？”
林燼沒有回頭。
“知道你最好別擋路。”
晚上九點。
舊城區北巷倉。
這裡是幾間連在一起的老倉庫，外牆爬滿藤蔓，路燈壞了兩盞，附近店鋪大多關門。空氣裡有潮濕木頭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林燼沒有一個人來。
他讓老許帶了兩個工人開車停在巷口，又提前把定位發給了錢胖子和倉庫中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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