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微微一動。
有反應。
果然是這裡。
他放輕聲音：
“我知道那裡曾經出過事故。也聽說，您可能和那裡有些關係。”
秦硯慢慢放下螺絲刀。
“誰告訴你的？”
葉昭沒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埋得太久，不代表不存在。”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心裡也有些異樣。
好像它不是臨時想到的。
而是某種早就該說出口的台詞。
但秦硯的反應，卻和他預想中不一樣。
沒有動容。
沒有追問。
也沒有任務即將開啟般的鬆動。
隻有冷。
秦硯看著葉昭，眼神像在看一個背熟話術卻沒有帶對信物的人。
“年輕人，你知道星環遊樂園的事？”
“知道一些。”
“知道多少？”
“二十三年前，園區事故，有人失蹤。”
葉昭觀察著秦硯的表情，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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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幫您查當年的資料。警方檔案、媒體舊報、甚至失蹤人員名單，我都有辦法接觸到。”
這就是葉昭準備的“表麵幫助”。
它不愚蠢。
甚至很有效。
如果沒有林燼提前來過，如果秦硯還沒有看見那枚鐵皮小醜徽章和木馬玻璃球，葉昭這番話足以撬開秦硯塵封多年的執念。
因為秦硯確實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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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想找到失蹤的女兒。
可現在不同了。
有人已經把真正屬於星環遊樂園的東西，放回了他麵前。
相比之下，葉昭遞來的懷錶、禮盒、人脈和承諾，都像隔著一層浮光。
漂亮。
卻不夠深。
秦硯盯著葉昭看了很久，忽然問：
“你見過霧嗎？”
葉昭心頭一跳。
他腦海裡立刻閃過那片灰霧。
旋轉木馬，斷電燈牌，售票亭窗口後模糊的人影。
但那些畫麵太碎了。
像夢。
又像別人塞進他腦子裡的暗示。
葉昭斟酌片刻，答道：
“夢裡見過。”
秦硯眼底最後一點波動消失了。
“那就是沒見過。”
葉昭笑容微滯。
秦硯把斷掉的齒輪掃進廢料盒。
“你可以走了。”
陳子航臉色沉下來。
“秦老，您這是什麼意思？葉哥好心——”
“子航。”
葉昭聲音依舊溫和，卻比剛才低了一分。
陳子航立刻閉嘴。
葉昭看向秦硯。
“秦老，或許今天不是合適的時候。以後如果您改變主意，可以聯繫我。”
他從口袋裡取出名片，放在櫃檯上。
秦硯沒有拿。
葉昭也不強求。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一直到走出鋪子，葉昭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消失。
巷子裡陽光很淡。
雨後潮氣蒸上來，混著舊城區腐朽的味道。
韓悅有些不忿。
“那位老人也太難溝通了。你明明是想幫他。”
葉昭輕聲道：
“沒關係。老人家經歷過不好的事，警惕些很正常。”
陳子航嘆服道：
“葉哥，你脾氣是真好。換我早受不了。”
葉昭笑笑。
“幫人不能隻想著自己的感受。”
這句話說得無可挑剔。
韓悅看他的眼神更柔和了。
但沒人注意到，葉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攥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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