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整個校園汙染區都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怪物停止了行動。
而是因為所有倖存玩家眼前，同時彈出了新的紅色任務框。
【區域階段更新。】
【新手副本：江城第一汙染區，第二階段開啟。】
【開放區域：東區汙染街道、萬輝商場補給區、舊商業步行街。】
【主線任務更新：清理街區汙染節點，並在鐘樓第十二次敲響前確認汙染源位置。】
【提示：商場區域存在大量可搜集物資，但汙染濃度更高，怪物數量更多。】
【提示：副本內死亡不可復活。】
短暫的死寂後，玩家頻道瞬間炸開。
“商場？商場裡是不是有食物和葯？”
“萬輝商場我知道！就在學校東門外，裡麵有超市、藥店、運動用品店，還有一家戶外裝備店！”
“終於有補給了！我快撐不住了！”
“係統說汙染濃度更高，別亂沖！”
“怕什麼？葉昭不是在嗎？跟著葉昭隊伍走！”
教學樓外的操場上，殘餘玩家聚集成幾片混亂的人群。
有人身上還掛著血，有人抱著從宿舍裡翻出來的木棍和滅火器，也有人握著剛從怪物屍體上掉落的白闆匕首，眼神裡既有恐懼，也有一種被“補給”兩個字點燃的貪婪。
末日前，商場意味著消費、娛樂和人流。
末日後，商場意味著藥品、食物、武器、衣物，以及活下去的機會。
而在新手副本裡，係統特意標註的“補給區”，更像是一塊所有人都能看見的肉。
葉昭站在人群前方。
他的白色外套已經沾了血，袖口被腐化學生撕開一道裂口，但這並沒有削弱他的形象，反而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經歷過戰鬥、仍然可靠的領隊。
他擡手壓了壓聲音。
“大家別急。”
一句話落下，周圍居然真的安靜了不少。
葉昭環視一圈，語氣沉穩。
“係統既然把商場標成補給區，就說明那裡一定有資源。但越是這樣，危險越大。我們現在最忌諱的就是一哄而上。”
有人立刻問：“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不去吧？”
葉昭點頭。
“當然要去。”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
“但要分隊。戰鬥能力強的人在前麵開路，受傷的人和沒有戰鬥職業的人留在中間，負責搬運物資的人跟在後麵。藥品、食物、武器先集中登記，之後按傷勢和貢獻分配。”
這番話聽上去無可挑剔。
尤其是在一片恐慌裡，有人願意站出來製定秩序，本身就足夠讓普通玩家產生依賴。
“我同意！”
“葉哥說得對！”
“現在不集中資源，大家都得死。”
“誰要是私藏藥品，就是害人！”
附和聲越來越多。
葉昭微微低頭，似乎並不享受這種擁護。
可林燼看見了。
在葉昭背後，那條淡金色氣運線又亮了一分。
不是因為葉昭獲得了什麼隱藏獎勵，而是因為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活下去”的希望投射到他身上。
聲望，本身也是氣運的一部分。
林燼站在人群邊緣，沒有加入討論。
他的注意力不在商場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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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在葉昭準備帶隊衝進去的主通道。
他的目光穿過操場東側殘破的圍欄，看向更遠處那片被灰黑霧氣淹沒的街區。
在普通玩家眼中，那裡隻是通往萬輝商場的街道。
但在林燼的視野裡，整條街道上纏繞著三種不同的線。
白色的死亡線最多，像斷裂的蛛網一樣掛在路燈、公交站牌、翻倒的汽車之間。
淡灰色的汙染線從商場內部蔓延出來，一路向後延伸，最終指向城市中心鐘樓方向。
而在商場側麵的貨運通道深處，有一條極細的暗金色機緣線，時隱時現，像被埋在汙泥裡的金屬絲。
林燼眼神微動。
“果然在那。”
上一世，很多玩家都以為第二階段的商場是單純的補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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