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隻是賣裝備，曙光倒也可以暫時忍讓。
可它現在賣的是“下一次副本少死幾個人”的概率。
這個價格，任何想維持內部聲望的組織都無法忽略。
趙銘咬牙道：“那我們就這麼被他牽著走？”
葉昭神情沒有變化。
“不是被牽著走，是主動參與規則。”
他看向陳遠。
“頻道裡不用攻擊灰商。隻說曙光會儘力爭取必要資源，不會讓傷員被放棄。”
陳遠立刻點頭，打開玩家頻道。
【曙光公會將參與灰商拍賣。】
【葉哥說了，隻要能救人，該爭取的資源一定爭取。】
【希望各方不要惡意擡價，江城現在最重要的是共同活下去。】
這幾句話一發出去，散人玩家反應很快。
【葉哥還是思慮周全，為了大多數人考慮。】
【至少曙光肯花錢救人。】
【灰商太黑了，但沒有灰商好像也不行。】
【要是安全情報是真的，貴點也能理解吧？】
李航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些消息，沒有說話。
他想起萬輝地下商場裡那麵沒有門的牆。
想起林燼從牆裡走出來時，身後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女。
葉昭帶著曙光公會拿到了明麵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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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灰商現在放出的“汙染副本異常規避要點”，怎麼看都不像明麵路線能總結出來的東西。
李航不敢深想。
他隻是第一次覺得，所謂英雄，也許並不一定站在最高的地方。
官方安全局臨時指揮室內，許嵐同樣盯著拍賣預告。
她沒有關注治療藥劑，也沒有第一時間看低階紫裝。
她把幾條關鍵詞單獨圈了出來。
【汙染病竈與傷口處理方案·刪減版】
【副本安全路線·刪減版】
【汙染副本異常規避要點】
【副本通關諮詢】
許嵐將灰商前幾次交易、第三醫院副本時間線、萬輝商場副本結算提示、黑市放風節點全部排列到一張紙上。
周衡站在她身後。
“有什麼結論？”
許嵐沉默片刻。
“灰商不是單純囤貨商。”
周衡沒有意外。
“繼續。”
“他對副本的理解速度太快。地鐵、醫院、地下商場，每一次副本結束後，他都能立刻拿出對應的刪減版情報或找準對應的資源方向。羅三刀做不到，普通黑市也做不到。”
許嵐點了點紙麵。
“這說明灰商背後至少有三類人：副本高貢獻參與者、材料鑒定人員、交易包裝人員。”
周衡問：“匿名榜一？”
許嵐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她說：“可能有資源鏈關聯，但不能下結論。匿名榜一偏戰力和隱藏評價，灰商偏交易和定價。兩者風格不同。”
她停頓一下，又補充。
“也可能是同一個組織裡的不同人。”
周衡看著公告。
“要不要參加？”
許嵐擡頭。
“必須參加。我們至少要拿到一份安全版本情報。哪怕知道它刪減過，也總比讓顧氏和曙光獨佔好。”
周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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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保證金。”
另一邊，顧氏財團營地裡。
顧承舟坐在摺疊椅上，手套乾淨得像沒經歷過末日一般。
秘書低聲彙報：“少爺，灰商拍賣預告出來後，靈魂晶核黑市價格上漲了足足三成。空間類材料還沒有實物出現，但已經有人開始收購萬輝商場掉落殘片。”
顧承舟輕輕笑了。
“聰明。”
秘書不解。
“您是說灰商？”
“他沒有賣空間材料，隻是放出了消息。”顧承舟合上手裡的清單，“可所有人都會替他把故事補完。”
秘書問：“那我們參拍嗎？”
“當然。”
顧承舟望向安全區黑沉沉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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