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商第一場匿名拍賣結束後的半小時，江城安全區最熱鬧的地方，不是交易行，也不是任務結算處。
而是安全區財富榜前。
那塊由係統降下的淡黑色財富榜立在安全區廣場中央的上空，十分醒目。每隔一段時間，榜單上的名字就會緩慢刷新。
平時站在這裡的人不算多。
等級榜和戰力榜已經被看過無數次，匿名榜一仍然穩壓在最上麵。大家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已經有些麻木。
可今天不同。
財富榜刷新了。
【江城財富榜】
【第一名：顧氏財團】
【第二名：灰商】
【第三名：官方安全局公共賬戶】
【第四名：曙光公會】
【第五名：散人玩家組織A】
……
灰商的名字十分醒目。
和其他名字不同，它沒有公會徽記，沒有個人頭像，也沒有身份備註。隻有兩個冷冰冰的字。
榜單前的人群先是安靜，隨後猛地炸開。
“灰商第二？”
“他不就是個黑市商人嗎？怎麼直接衝到顧氏後麵了？”
“廢話，昨晚那場拍賣，全城各大勢力都給他送錢。”
“你們看，匿名榜一還在戰力榜第一，灰商財富榜第二，這倆不會真是一夥的吧？”
“一個負責打副本，一個負責賣資源？”
“也可能背後是同一個組織。匿名榜一拿隱藏獎勵，灰商負責變現。”
這句話一出來，不少人都沉默了一下。
聽上去離譜。
可越想越合理。
地鐵、醫院、地下商場，三場副本剛結束，灰商就能拿出對應的藥劑、情報、轉職預備材料和危險規避手冊。普通黑市商人不可能有這種速度。
有人壓低聲音道：“你們說，匿名榜一會不會就是灰商養出來的打手？”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
“你瘋了？匿名榜一那種實力，誰養得起？”
“那灰商給匿名榜一銷贓？”
“也可能互相合作。”
猜測像潮水一樣擴散。
沒有證據。
末日裡，很多事情不需要證據，隻要足夠像真相，就會被人反覆咀嚼。
安全區角落中，王雨和孫潔站在人群外。
她們不是曙光核心成員，隻是曾經被葉昭隊伍救過的外圍玩家。過去幾天，她們一直覺得曙光是安全區裡最可靠的選擇。至少葉昭願意出麵，願意組織玩家共同闖副本，願意救傷員。
可昨晚拍賣之後，王雨心裡有些不踏實。
“曙光是不是花太多了？”她小聲問。
孫潔看著財富榜，遲疑了一下。
“可是藥劑是給傷員買的。”
“我知道。”王雨抿了抿唇，“我就是覺得，灰商一開價，大家都隻能跟著走。葉哥再厲害，也得買。”
孫潔沒有接話。
她也想起了劉佳昨天在後勤棚裡重新登記補給的樣子。劉佳臉色很差，手裡的筆一直沒停。那看起來可不是勝利後的輕鬆，更像在拆東牆補西牆。
不遠處，陳遠正在玩家頻道裡解釋。
【大家別被一些人帶偏，曙光買治療藥劑是為了傷員。】
【葉哥買的是公會資源，不是個人享受。】
【灰商價格確實高，但隻要能救命，曙光就會儘力爭取。】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熱血，可比之前少了點底氣。
有人立刻附和。
【葉哥沒問題，就是灰商太黑。】
【對啊，曙光至少真買了葯，其他公會隻會看熱鬧。】
也有人陰陽怪氣。
【那下次灰商再漲價呢？還買不買？】
【買不起是不是就不救了？】
陳遠盯著這幾行字，臉色有些漲紅。他想反駁，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這話不好聽，卻不是完全沒道理。
曙光駐地內，葉昭也看見了頻道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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