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試煉塔真正穩定下來，是在第二天的夜幕降臨前。
最初，它隻是江城上方一道模糊的虛影，像有人把一座高塔的輪廓印在了灰白雲層後麵。等到太陽最後一點餘光被汙染霧吞沒，塔身才一點點凝實。
黑色塔基壓在江城中心上空，往下垂落無數細微光線。
那些光線沒有真正落地，卻讓所有持有入場資格的人同時收到係統提示。
【職業試煉塔倒計時：06:00:00】
【持票者可在倒計時結束後進入對應入口。】
【未持有入場資格者，不得強行靠近塔影入口投射區。】
【強行闖入者，將被視為試煉幹擾者。】
安全區廣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隨後，各種聲音又湧了上來。
“六個小時後？”
“持票者在哪登記？官方管不管？”
“特殊材料兌換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背包裡有一塊裂縫殘片，能不能換？”
“顧氏那邊在收材料，曙光公會也在統計，快去看看！”
林燼站在廣場邊緣，和普通玩家一樣擡頭看著塔影。
公開界麵裡，職業試煉塔給出的入口隻有三類。
【普通路線】
【精英路線】
【職業契合路線】
每一類入口都明亮清晰，像擺在所有人眼前的路。
可在命運視野裡，塔底還有一處很窄的灰色缺口。
那缺口沒有提示，也沒有接引光。
這大概就是隱藏的灰色路線入口了。
林燼收回視線。
灰色入口還在。
那就夠了。
曙光公會的隊伍已經被圍在人群中央。
葉昭手中浮著一張淡金色入場券。
陳遠的聲音在玩家頻道裡持續刷新。
【曙光公會會整理基礎信息，優先保障核心隊伍完成第一次轉職，但同時也會幫助其他成員和散人玩家。大家不要亂買假材料！】
趙銘帶人維持秩序，擋住試圖擠進隊伍的散人。
劉佳抱著賬本站在後麵，臉上的笑意很淺。
別人看到的是葉昭手裡的淡金色入場券，她看到的是被劃掉的五百枚靈魂晶核、三份光輝係材料和接下來三天被壓縮的外勤補給。
葉昭沒有表現出資源緊張。
他站在眾人前方，聲音溫和。
“試煉塔隻是開始。曙光能走到這裡，不是靠我一個人。日後，我也會用自己的能力回饋大家。”
外圍玩家聽完，臉上的緊張明顯淡了些。
林燼遠遠看著，眼神平靜。
他轉身離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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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西側，臨時登記棚外的人少了很多。
大多數玩家都去交易行、曙光駐地或者顧氏委託點打聽試煉材料，登記棚隻剩幾個傷員和看守的普通行動隊員。
唐小滿坐在棚子最裡麵，胸前抱著一盒剛打開的壓縮餅乾。
她吃得很慢，每次隻掰下一小塊，像是習慣了把東西留到明天。
李航走進來時，她已經擡頭看了過去。
“你找誰？”
李航停在兩步外，沒有立刻靠近。
“找你。”
唐小滿的手指收緊，餅乾碎屑掉在膝蓋上。
她記得李航。
地下商場副本裡，這個人遠遠看見過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不認識你。”她說。
李航苦笑了一下。
“你認識林燼。”
唐小滿沒有說話。
登記棚外有風吹過，塑料布被掀起一角，反射出遠處試煉塔的光芒。
李航壓低聲音。
“我不是來出賣你的。隻是想問一件事。”
唐小滿看著他。
“問完呢？”
“問完我就走。”
“那你最好現在就走。”
李航沉默片刻，還是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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