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是血，右腿被彈片削掉了一塊肉，能看到骨頭。他的眼睛閉著，但胸口還在起伏。
“老周！老周！”
周德厚睜開眼，眼神渙散，過了一會兒才聚焦。“……王城。”
“你傷了。別動。”
“陣地……不能丟……”
“不會丟。你躺著別動。”
王城把周德厚拖到戰壕邊上，用他的背包墊在頭底下。然後他抓起周德厚的機槍，架在戰壕前沿。
美軍的步兵已經衝到了山腳下。不到兩百米。
王城扣動扳機。機槍的子彈像鞭子一樣抽出去，掃倒了一片。但機槍的後坐力太大，他打了兩梭子就停了，改用莫辛-納甘。
一發，一發，一發。每一發都帶走一個敵人。
劉三娃不知道什麼時候爬過來了，趴在他旁邊，把子彈一發一發遞給他。
“王城！你的腿在流血！”
“別管腿！遞子彈！”
美軍終於退了。
天快黑了，他們不敢夜戰。坦克倒車，步兵交替掩護，撤回了公路南邊。
山穀裡安靜下來。
王城放下槍，靠在戰壕壁上。他的右腿褲管被血浸透了，彈片劃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他撕了一塊布條纏上去，勒緊，疼得額頭冒汗。
“王城，你流了好多血。”劉三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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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
“報數！”韓衛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一班！到齊！”
“二班！老周傷了！老劉沒了！小趙沒了！還有五個！”
“三班！鐵柱傷了！還能打！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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