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總攻開始淩晨四點，韓衛東把全排叫醒了。
“起來。都起來。檢查裝備，進入陣地。”
王城睜開眼。天還沒亮，四周還是黑的。
王城把SVD從槍袋裡抽出來，檢查了一遍瞄準鏡。五個彈匣插在腰帶上。加蘭德背在肩上，彈夾塞滿了口袋。
韓衛東蹲在戰壕邊上，把幾個班長叫到一起。
“炮兵團五點整開炮。炮聲一響，咱們就進入陣地。敵人會往北跑，咱們堵住公路。不許一個人跑掉，不許一輛車過去。王城，你的任務不變。打指揮所，打通訊中心。”
“明白。”
韓衛東看了看手錶。四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
“各就各位。”
戰士們進入掩體。機槍手把彈鏈裝好，步槍手把子彈壓進彈倉，迫擊炮手把炮彈擺在腳邊。王城趴在陣地最右側的小土包上，把SVD架在前麵，從瞄準鏡裡看著雲山鎮。
鎮子裡的燈光還亮著，探照燈還在轉，光柱在夜空中劃來劃去。
劉三娃趴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卡賓槍，眼睛盯著南方的黑暗。
四點五十分。韓衛東的耳機裡傳來了沙沙的聲音。他按住耳機，聽了十幾秒，然後擡起頭。
“炮兵團準備完畢。五分鐘後開炮。”
陣地上的氣氛瞬間變了。所有人的身體都繃緊了，像拉滿的弓。王城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在中間那棟房子的窗戶上，指揮所，五百米。風向西北，風速每秒兩米。修正三分之二密位。他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五點整。
南方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是炮口焰。幾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劃破夜空，發出尖銳的嘯叫。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轟！”
第一輪炮彈落在雲山鎮南邊的炮兵陣地上。火光衝天，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幾門榴彈炮，彈藥被引爆，連鎖爆炸把半個鎮子都照亮了。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鎮子裡，炸開了花。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中間那棟房子的窗戶被震碎了，黑布飛了出去。門口的四盞燈滅了兩盞，哨兵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打得好。”他低聲吼道。
韓衛東的命令傳來：“進入陣地！準備戰鬥！”
全排進入射擊位置。機槍手把槍口對準公路，步槍手把槍托抵在肩上，迫擊炮手把炮彈塞進炮膛。王城的槍一直瞄著。他在等，等指揮所裡的人跑出來。
炮擊持續了五分鐘。雲山鎮的南邊已經是一片火海，彈藥庫被引爆了，油庫也著了火，黑色的濃煙滾滾上升，火焰竄起來十幾米高。
然後，鎮子裡的人開始跑了。
指揮所的軍官把門踹開，幾個人從裡麵衝出來，彎著腰，往南跑。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他們，四個穿軍官製服的。跑在最前麵的那個肩膀上有一顆銀色的鷹，上校。
王城的食指搭上了扳機。
五百米。風速每秒兩米。修正三分之二密位。他深吸一口氣，半吐出來，心跳從九十降到了七十。準星在上校胸口前方半米處等。上校跑進準星的那一瞬間，王城扣下了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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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往前撲倒，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二個人愣了一下，轉身往回跑。王城的第二槍打中了他的後背，他趴在門檻上，血從身下洇開。第三個人往左邊跑，想躲進旁邊的房子。王城的第三槍打中了他的腿，他摔倒了，還在爬。劉三娃喊：“那個沒死！”
王城的第四槍補了上去。不動了。
第四個人已經跑出了瞄準鏡的視野。王城轉移槍口，對準南邊那棟有天線二層樓的通訊中心，六百米。樓頂上的三根天線還在，他把準星壓在最左邊那根天線上。
風停了。一秒，兩秒，三秒。天線不晃了。
扣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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