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揚五裡伏擊戰第二天下午，隊伍抵達了博川東南的上揚五裡。
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十來戶人家。再往南，大約兩公裡，就是博川鎮的外圍陣地。
韓衛東蹲在村口的矮牆後麵，舉起望遠鏡看了很久。“村子是空的。沒有敵人。”
周德厚問：“英國人不在博川？”
“在。在鎮子裡，不在外圍。”韓衛東放下望遠鏡，“團部說，英聯邦第27旅把主力收縮在博川鎮內，外圍隻放了少量偵察兵。他們不知道咱們已經到這兒了。”
王城趴在矮牆旁邊，把SVD架在牆頭上，從瞄準鏡裡掃視著南方的公路和山坡。
“排長，咱們進村嗎？”周德厚問。
“進村，不進房子。在村東頭的山坡上挖工事，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天早上再往博川方向偵察。”
隊伍沿著村東頭的小路上了山坡。能看到博川鎮的大概輪廓。王城選了一個位置，在一叢灌木後麵，把SVD架好，然後開始挖掩體。
劉三娃蹲在他旁邊，幫他用石頭壘射擊台。“王城，英國人會不會今晚摸過來？”
“不會。他們不知道咱們在這兒。”
“你怎麼知道？”
“他們連偵察兵都沒放出來。炊煙還在冒，說明他們在做飯。要打仗的人不會在黃昏的時候做飯。”
天快黑了。韓衛東讓各班輪流吃飯，一半人吃，一半人放哨。哨兵換了兩班，王城睡了三個小時。他蹲在掩體裡，把SVD架在麵前，從瞄準鏡裡看著博川鎮。鎮子裡的燈光稀稀拉拉，比雲山少多了，可能是燈火管製。偶爾有幾聲狗叫，從鎮子方向傳來。
天亮了。
薄霧從山穀裡升起來，像一層紗。王城揉了揉眼睛，把瞄準鏡擦了一遍，繼續觀察。
七點剛過，南方的公路上出現了動靜。
一個排的兵力，大約三十人，沿著公路兩側散開，往北走。他們的鋼盔不是美式的，是圓頂的，像一口倒扣的鍋。軍裝是黃綠色的，但顏色比美軍深。槍是李-恩菲爾德步槍，栓動的，彈匣在扳機護圈前麵。
“排長。”王城壓低聲音。
韓衛東已經看到了。他舉起望遠鏡，看了十幾秒。“英國人。一個偵察排。他們出來探路了。”
“打不打？”
“不打。放過去。”韓衛東放下望遠鏡，“他們後麵還有大部隊。”
英軍的偵察排從公路上走過，經過村口，繼續往北。他們沒有發現山坡上的誌願軍。
“這些是新兵。”王城低聲說。
“你怎麼知道？”劉三娃問。
“老兵走路不看地，看兩邊。他們隻看前麵，不看山坡。而且抽煙的人太多了，老兵不會在偵察的時候抽煙，煙味會暴露。”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偵察排走遠了。又等了十分鐘，南方的公路上出現了新的隊伍。一個連的兵力，大約一百五十人，沿著公路兩側散開，交替掩護前進。隊伍中間有幾輛布倫機槍運輸車，履帶式，速度不快。隊伍後麵還有兩門25磅炮，用卡車拖著。
韓衛東把幾個班長叫到一起，蹲在掩體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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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上來了。一個連，一百五十人。沒有坦克。咱們連的陣地在山坡上，居高臨下。等他們進入公路拐彎處，再打。打頭打尾，中間的跑不了。機槍手壓製他們的布倫機槍，爆破組準備炸他們的炮。”
周德厚問：“英國人沒有坦克，好打。”
“別大意。他們的布倫機槍射速快，25磅炮威力大。一旦被他們壓製住，咱們就不好打了。”韓衛東看了一眼王城，“王城，你打他們的軍官和機槍手。先打軍官，再打機槍。”
“明白。”
各就各位。王城把SVD架在掩體前沿，從瞄準鏡裡看著英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拐彎處，進入了開闊地。隊伍拉得很長，前鋒和後衛之間差了將近一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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